想到曾经短视的自己,老夫人讪讪的,付氏倒没察觉亲娘的复杂心情,付氏心情沉重的点头确认着,「对,娘,就是她。」
身边被遗忘的小丫头看了个全场,此时也跟着冒头。
她看了看正被船娘背着去父母船舱的人,又看看亲娘怀里比弟弟还小好多的小宝宝,再看叔伯哥哥们正抢救的小男孩,珍姐儿似乎想到什么,一把拉住亲娘的胳膊急忙道。
「娘,娘!这就是您口中总是念叨的二婶吗?那个据说很疼我,后来还给了我琉璃小猪的二婶?」
实不怪珍姐儿会如此问,毕竟那时候她还小,哪怕流放印象深刻,对于护了她一路的恩人秦芜,珍姐儿也只记得有这么个人,却忘了秦芜的长相。
眼下见亲娘这么说,小丫头的面容也不由严肃起来,见亲娘在自己的注视下点头,珍姐儿也呆不住了,撒丫子就朝着她老爹,也就是疤哥刚才消失的方向狂奔。
老太太见状忙关切的喊,「丫头,这会子船上乱的很,你作甚去?」
早跑远的小人头也不会,只有夜风把小丫头的声音远远传回,「外祖母我去找我爹,催十七叔赶紧来救我二婶的命啊!」
那可是她的宝贝二婶,是给她肉包子,给她水,护着她走了一路,临了还给她琉璃小猪大宝贝的嫡嫡的二婶!
也是秦芜运气好,入水前又做足的了准备,哪怕后头预估失误,入水就晕,却也成功的保住了自己与儿子还有弟弟的性命。
也是她的运气妙,性命攸关的时刻,估计也是老天爸爸手下留情,居然叫她遇到了带着族人出门囤积物资,而后绕道接亲人归家的疤哥付氏一行,还这么该死巧合的,被她曾经给过善念的珍姐儿及时发现,又紧接着被及时救上船。
这也算是当日她种下的善因,今日因果轮迴收穫的善果了。
而且更巧的是,因着救下秦芜,胡家族丁打扫杂乱战场,在收回先前救人抛下的麻绳清理甲板的时候,他们居然又在河中发现了挣扎呛水的人。
本着救三个是救,再救一个也是救,看着河水中那顺着水漂流的沉沉浮浮,胡家族人顺手也把人捞了上来,结果一看,嘿,这半大的小子,怎么跟刚才他们救下的那大点的娃长的很相像?
想到先前成婶子的反应,那在意救起人的程度,大家不得不怀疑,刚刚他们救起的这少年,很可能也是族长夫人成婶子的亲人,兴许还是跟前头三个前后脚落的水。
如此……
小辈也不敢耽搁,忙把事情报了上去,也就是这么巧的,让紧跟着跳河的小楼也侥倖捡回了一条小命,还成功的跟自家大姐小弟还有小外甥混上了同一条船,让劫后余生醒来的小楼又是一番庆幸感激,当然这都是后话。
却说眼下,船上被拉来的胡十七虽然是半吊子的医术,却也还算靠谱,一番诊治,确信秦芜三人只是浅浅喝了点水,本身并未呛水无大碍后,付氏、珍姐儿、疤哥等才稍稍放心。
后来随着胡十七的治疗,七仔跟小谷也陆续醒来,连后头救下的小楼也跟着醒康復,唯有秦芜,因着落下时只顾着护俩小的去了,她是头先着地,额是落水的,脑子可能受到了震盪,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没能醒来。
一日一日又一日,船上的人都等急了,为此,付氏不仅盘问了小楼具体情况,更是指派着丈夫疤哥,沿途儘可能找大的城镇靠岸,当地厉害的大夫不知寻了多少,可惜,没一个有真本事的,可怜的秦芜就这么无知无觉的昏迷着。
付氏日日抱着七仔过来守在床前垂泪;
七仔日日拉着亲娘的手不放,哼唧唧的可怜巴巴;
珍姐儿每日都见缝插针的来对着秦芜叽叽喳喳,只为唤醒她;
小楼跟小谷更是坚决,日日守在船舱里寸步不离,生怕错过了秦芜的醒来;
只有秦芜还沉得住气,她这一昏迷,就从小小的泗水昏到了淮河,船队进入淮河继续转向一路往西,经过了村村镇镇,大城小城,眼见着快要抵达最后船舶可以行驶的信阳,这日,初冬的北风呼啸着席捲大地,霜冻降下的时候,秦芜终于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第98章
「咳咳咳……」
许是昏迷久了嗓子干涸, 秦芜一醒来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声音立刻惊动了趴在塌边小方桌上不慎睡过去的小楼注意。
几乎是听到秦芜咳嗽声起的那一刻,小楼就自梦中惊醒, 下意识望向床榻的方向,看到秦芜竟然睁开了眼睛, 小楼眼中迸发出狂喜,扑到床榻边焦急忐忑出声。
「大,大姐?大姐!你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大姐,大姐!哈哈哈, 大姐太好了, 你终于醒了……」
一时激动,小楼有些语无伦次,实在是秦芜昏迷的太久了, 久到他的一颗心都跟着沉沦, 多少个午夜梦回里甚至都会被噩梦惊醒, 会忍不住的怀疑老天是不是要残忍的收回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
不过好在, 他大姐终于醒了!
「咳咳咳, 小,小楼?」,怎么是你?
刚刚醒来的秦芜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有些断片, 怔愣了好半晌,半天脑子才接续上了昏迷入水前的画面, 然后秦芜更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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