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谢安是知道的,可黑子不懂啊,没读过书的他根据谢真的指点描绘,甚至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真实身处的情况,忍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若是这样的话,眼下就一个高狗子都难对付的很,若是三家联合起来,那我们可不得抓瞎。」
「正是这个话。」,谢真点头,认可黑子这话糙理不糙的话,「我眼下要说的,在意的,也正是这个,你们看,高句丽狡诈野心其大,且身后有收復的新罗百济为依託,若战,他们后方粮草兵员充足,可谓兵强马壮;
而契丹呢,国土面积虽小,却适应严寒,且族人个个勇武,自来跟高句丽毗邻交好,依託高句丽狼狈为奸,虽然没有明着与我大业作对,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不断;
再一个还有柔然自是不必提,国土面积大,纵伸长,草地山林不缺,饲养牛马羊,高句丽与契丹与其来往交易,没少从那里交易良驹,此番一役,看看我们彼此双方的战马,便可知优胜劣汰。」
黑子听得谢真分析立时急了,「那照大人您这么说,那岂不是这三国已经联合啦?」
谢真摇头,安抚道,「那倒也未必,这个世上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高句丽与柔然契丹相交,自然是以利许之,说是已经联合,为时过早,但若是置之不理,往后就未必了。」
「那二哥的意思是,要我们去契丹柔然干点什么破坏他们的关系,拉拢两方?」
果然,谢安不是个蠢的,马上就想到了谢真的用意。
谢真点头,「对也不对,我们没有必要拉拢两方,只要动其一臂,互相制衡就好。」
「二哥是想动哪方?」
谢真修长的手指重重的点在柔然的地盘上,「比起契丹,柔然更有利益,值得我们拉拢。」
黑子听的云里雾里,一会看看谢真,一会看看谢安,自己的脑子却完全跟不上这兄弟俩的思路。
就听谢真说了拉拢柔然后,谢安的眼睛立时一亮,击掌道:「我明白了,契丹国土小,跟高句丽绑的深,对高句丽多有依仗,想要谋它很难,而柔然地域广,并不依靠高句丽,反倒是高句丽指望着跟柔然交易站马,这双方柔然占了上风,而对我们又有利可图,所以按眼下形式看,拉拢柔然比拉拢契丹更容易,且更符合我们的利益。」
聪明!边上的秦芜听了,暗自夸讚了谢安一声,小伙子不错。
而一旁的黑子一听谢安的话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可明白了,他还是觉得好难。
「谢大人,先前你不都说了么,高狗跟柔然关系不一般,柔然对高句丽无所求,且人家都能交易战马了,咱们突然冒出来能插得进去吗?咱们手里又有人家想要的东西吗?怕是难吧?」
秦芜笑了,接话道:「诶,黑子你此言差矣,那什么,有句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的好,就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挖,挖墙脚?」
黑子看向自家堡主,有些不明白。
上辈子接受过各资讯洗礼,深知草原缺什么的秦芜且笑的自信,她点出一条,「黑子忘了,先前来时你们谢大人说的话?」
「先谢大人前说的?」,黑子挠头,随即想了再想,不确定道:「南下贩货?」
「对!就是南下贩货。」,秦芜给以肯定,好心给他解释,「柔然深处内陆,地处北面,不临海,国土大,连结东西地域广,不耕种,土地最多的是草原,所以适合驯养牛马羊,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食用的最多的就是肉跟奶製品,缺少蔬菜跟食盐,为了生存,他们会跟他国交易盐茶,以补充人体所需的盐分跟维生素。」
「等等,堡主,什么是维生素?」
「额……这个嘛……」,这个怎么说呢,秦芜顿了顿,想了想解释,「你就当这是一种病,长期不吃蔬菜水果,又不用茶叶补充,人就会得病。」
「哦,这样啊。」,黑子点头表示明白,秦芜继续,「而高句丽临海,我估摸着他们该是用了食盐跟海藻海货跟柔然交易,换得战马。」
「是极,芜儿聪慧。」,边上拥有两辈子记忆,知道内情的谢真给予肯定。
谢安与黑子跟着恍然,「那这么说,人家眼下都不缺了,有路子了,还会跟我们交易吗?」
秦芜毫不犹豫的点头,「会啊,咱们去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若是我们手里有比高狗提供的东西更好,更廉价,甚至他们只需花费很小的代价就能换来的心仪之物,若是你,你会干吗?」
「那自然是会的,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要赔本?」
「怎么会赔本呢,我这么跟你说吧,柔然的羊毛是个好东西,那玩意不值钱,剪了还长,不当吃不当喝的,柔然人自己都不在意,可若是咱们拿着盐茶,或者是蔬果干菜去换,你说对方换不换?」
谢安俨定点头,「换。」
黑子也说,「不换是傻子,」,可问题是,「换来咱们也没得用啊,堡主你自己都说了不当吃不当喝了。」
秦芜就呵呵笑,「我既然说换,自然是有用,咱们这极北,什么不缺,到了冬日柴火衣裳最缺吧?可若是有了羊毛,经过深加工,我们可以製成衣服,毛毯,帽子,手套等保暖用品,不仅可以给将士百姓保暖之用,甚至还能加工成奢侈的地摊,衣物,装饰品等等,到时候召集军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