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候着的谢安对这莽货暗暗翻白眼,不过见自家二哥二嫂跟莽货有正事要谈,当即不动声色的退后,准备退避到外头去守着来着。
不想他一动,上首坐着的谢真就发话喊住了他,「谢安你别走,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与你也有关,你且留下来听听。」
谢安闻言,瞬间就不动了,顺着自家二哥点的座位,就坐到了黑子对面的椅子上,敬等着谢真吩咐。
待到亲信给黑子谢安都上了茶退下去了,谢真才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叫你们来有两件事。」
黑子,谢安起身,抱拳异口同声,「何事?二哥(大人)只管吩咐。」
谢真抬手,示意他们都坐下,这才不疾不徐道。
「高狗自大,兵强马壮,今日一役,我极北沿线关隘俱都遭难,屠何差点不保,便是艰难守住,却也血流成河,损伤极重,而高狗看似败退,然则实力尚存,野心不小,破关南下之心依旧不死。而今何将军更是牺牲殉国,若是再让高狗纵连契丹、柔然,极北局面怕更是雪上加霜……」
谢真说的都对,下头谢安、黑子听了,也跟着不由心情沉重起来,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谢真所言成真,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大难来临,谁都躲不过。
不过以自家二哥的脾性,既然知道,既然如此说了,便不会没有防备。
谢安就看向上首的谢真急问:「二哥这么说,是不是已有良策?把我跟黑爷叫来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让我们去办?二哥放心,只要二哥你吩咐,弟弟我便是肝脑涂地,也定当完成二哥所託,不会叫二哥你失望的。」
边上黑子一听谢安的话,立马跟得了提示一般,双眼一亮,也急急看向谢真拍着胸脯请命保证。
「谢大人,我黑子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既已效忠乌堡,认谢大人为兄弟,那我黑子生是乌堡的人,死是乌堡的鬼,大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大人与堡主有事儘管吩咐,我黑子若是打个磕巴,我就名字倒过来写。」
「好,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事情是这样的……」
书房内,谢真正开口与下头二人说起叫他们来的目的的时候,卢真也带着丰安还有四个手下抵达了府邸外。
卢真表现的谦谦君子,人也客气有礼,身后领着的丰安手里还提着礼包。
加之眼下落脚的别院也不是谢真自己的地盘,看门的人都是临时安排的,谢真自然客随主便不好强做主,除了书房与后头休息的卧房一进是自己亲信看守外,别个都是外人。
守门的人见了卢真,从对方口中知道是谢真的友人,还带着礼物上门拜访,自然没有拦人的道理,当即客气放行,卢真领着人进入后,竟是畅通无阻的一路到了书房院门外,直到被谢真亲信拦下才止住脚步。
被堵在院子门口,卢真面上不显,客套道是上门拜访,心里却小心思不少,见守门的军士不肯放自己入内,连通报都不肯,卢真嘴上遗憾的说告辞,暗地里却暗暗给丰安使了个眼色。
丰安立刻心领神会,递上礼物,卢真随即表现的一点都不眷念带人离开,只是才转过墙角,丰安就带着四人身形瞬间消失了,不多会,守在书房院外的两名军士,还有隐在里头的暗卫,当即就被突来的动静分开支应走了,院门处陡然一空。
等人一走,见到丰安回来,卢真掸了掸身上衣裳不存在的灰,示意丰安守在外头暗处支应,自己抬脚就迈了进去,边走还边心中讥讽不屑。
谢真啊谢真,你连自家的篱笆都扎不紧,连下人都训教不好,这辈子没了自己,可如何走上那个位置哦……
屋内,谢真继续着他的目的,「此番南下,想必黑兄收穫颇丰吧?」
说起这个,黑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谢大人您跟堡主给的那些银票可当大用了,而且卢兄弟也很厉害,在南边那头认识好多人,带着我们都是直接找到一手的货源,像是茶叶,我跟扬子哥都是直接去的茶园拿货……」
黑子连说带比划的说的很带劲,毕竟这一回南下,他可是见了大世面了。
「而且我们带去的特产,那些皮毛,那些个人参,在卢兄弟的牵线下,都换了好多好东西不说,咱还得了不少银钱,嘿嘿嘿,不过我都换成了堡主说的那些山上急需的药,还有能做金疮药的原药了。」
「嗯,很好。」,谢真与秦芜齐齐点头,这位虽然鲁直了些,好在人听话,扬子也细心周全:「辛苦你跟扬子兄弟了。」
「嘿嘿嘿,这有什么的,都是自家的事情,嘿嘿嘿……不过谢大人,还有堡主,二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事情来了,这事跟您刚才说的那事有关系吗?」
谢真点头,「有。」
「有?」,黑子傻眼,完全不懂,于是不懂他就问呀,「如何个有法?」
谢真便把早准备的好的舆图,在自己与秦芜中间的方桌上摊开,然后朝着下头二人招招手。
黑子谢安两人上前,就看谢真点着舆图道:「你们看,屠何在这里,我们黑扶卫在这里,而沿着这条边线,东边是高句丽,北边是契丹,西边是柔然,而我们大业,在极北其实只占据南边一隅,却得防御三方势力,不可谓不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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