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慨着呢,就见谢真点着一处道:「李叔跟诸位兄弟且看此处。」
众人目光汇集在谢真的指尖,就听谢真言。
「此地乃我大业、契丹、高句丽,夹角之处,属我大业国土,周遭丛山峻岭,物产丰富,却鲜少有人踏足,都以为此地贫瘠无甚可图,正因如此,导致这里地广人稀,三国俱都不甚重视,偏偏这里真实情况却是土地肥沃,出产甚多,倒是叫匪寇之流盘踞,尔等如今境遇不妙,若单独对上高狗对上契丹很是吃力,若是想要收拾些匪寇倒也便宜。
倘若我们若是能此地开荒种地,设立入驻军屯,若是经营好了,不说未来二十年内可安心无忧的休养生息吧,至少十年内,咱们的日子都可安稳。」
李叔在极北多年,虽说大多窝在虎啸关不出,却也不是对周遭情况一点不知。
自己知晓的加上谢真所说,李叔倒是上了心,不过也没有拿大的一口应下,只把这事情搁进了心里头,回说自己回头找人再探问探问,此话暂且揭过不提。
谢真也就没有多言,只临了拱手直言:「那小子就等着李叔的好消息,不过李叔,小子有言在先,若是到时真定下此处,小子定会跟随李叔不说,小子还有个弟弟,到时也想请李叔一併带上。」
李叔虽然有些诧异,这谢二跟家里情况恶成那样,竟然还有想要关照的弟弟?
不过话说回来那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不好置喙,既然人提了,反正自己也是缺人手的,忙也保证:「二小子客气,只要二小子跟你兄弟不嫌弃叔,只要你们兄弟愿意,叔只有双手欢迎的份。」
「如此小子便谢过李叔,擒等着李叔的好消息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双方就此打住话题,各有思量,并没就此事继续。
正好外头李婶子喊开饭,四郎五郎赶紧下炕帮忙端饭菜,大家一起吃了顿饭,次日李叔就忙活开了。
先是自己寻了舆图跟熟悉那边的人查问,后又找到好友探问一二,得知那边情况果然如同谢真说的一样,李叔内心一片火热,又从负责调令的老友那得知,边军鼓励垦荒,若是他真想去那危险之地从头开始,只要招募够一百户的人手,朝廷鼓励不说,边军的军配所也会有所补贴。
觉得事情可行,李叔意动。
眼下的情况是,即便自己能拉拢到一些人手,到了已经成熟的军屯去,自己至多不过得一总旗的位置,掌管不过五十来余军罢了,那还得是自己带着亲信人手多,足够压服那些个老的,他的位置才能做的安稳。
若是自己趁着虎啸关此番争斗之际,能拉得百十号人手,哪怕是即将成丁的少年人呢,只要自己从中周旋操作一番,以先头巷战杀敌的功绩,新开的军屯自己就能当个百户。
总旗与百户,还需要选吗?
一想到此李叔心头火热,当即按下激动忙去军屯里找此番受难,或者心灰意冷,或是遭遇排挤打压的同僚去了。
待到屠何新派了一副千户领新兵五百补充入住虎啸关,跟镇守的将军隐隐成竞争之态之时,李叔已经成功的说服了九十几位袍泽,其中有轻微伤残的,有郁郁不得志的,更是有当日与谢真并肩作战过,跟李叔一样一什人打的就剩几个可怜蛋的什长跟手下。
李叔这边有了确切结果,谢真就暗地里找到谢安把事情说了。
谢安当初那一遭抗令后也是郁郁不得志,一直受困家中,加上那次回来后自家姨娘虽感激二嫂的照拂,却也真是吓坏了,加上近来冷眼看着厉害的嫡母上蹿下跳的找关係,想把老五调离隘口,谢安思来想去,为了自己,为了姨娘,为了不分家也能脱离这个噩梦般的漩涡,谢安果断决定跟着他二哥走。
值得一提的是,近来跟柳姨娘作伴,二人关係日渐亲密的王姨娘听说了此事,竟也是二话不说的找到谢真与秦芜夫妻,直言求他们带着自己一起离开。
柳姨娘还在边上哀哀求情,考虑到谢安,加上新的军屯什么不缺就是缺人,已得了李叔保证,能得一小旗位置的谢真便也爽快的点头允了。
几人按捺下激动,暗中不动声色的收拾不提。
却说李叔这边,一番游说,虽然离百还有些差,不过打算大干一场的他也是下了狠心,连亲亲大儿讨媳妇的事情都延后,拿出经年来积累的泰半身家疏通,这事情还真叫李叔给办成了,直接得了屠何军配所的签发,李叔为百户,膝下大郎与另一位巷战的什长为总旗,带领忽悠,啊不,是带领招募说服来的剩下八十九位同僚,另连带其家眷二百出头就出发了。
出发的这一日,虎啸关内外不少将士以及家眷都来看热闹。
且不提眼下胳膊还打着绷带,伤还未好全的谢耀,冷眼看着傻缺的老四的跟着老二,哥俩一齐落魄到沦为余军,发配去那犄角旮旯的山窝子里,从此开荒种地再无出头之日,心里是如何畅快。
却说小袁氏,扶着院门看着柳姨娘、王姨娘一人一个小包袱,跟在了老二夫妻那贱种身后袅袅离开,是如何气煞了的心肝,再想到自己明里暗里花费了泰半身家,却连儿子一个安稳地方都换不来,小袁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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