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气的提督夫人嘴都歪了。
韦盈盈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
「噗嗤,哈哈哈哈哈。」
「放肆!」
沈婳将手比在唇间,做了个嘘的动作。她又嗔提督夫人一眼。
「夫人怎急上眼了,成大事者,自然得冒些风险。」
「还是说……」
她语气彻底没了起先的玩味笑意。
「您也知道有些话不中听?怎么夫人说得,旁人就说不得了?」
韦盈盈接话:「不错,这是什么道理?这些年,颜姐姐给颜家挣的好名声可不少,她的才情学识哪家夫人不夸。颜姐姐又这般孝顺,这些年我可都看在眼里,她每次忍气吞声我也就不提了。适才夫人来时,不见心疼也就罢了,却是一味的指责。可长了眼都都知此事从头到尾便是她委屈。夫人那些话实在诛心不过!听着就让人心酸。」
沈婳一来,所以韦盈盈反驳的话也都多了。
提督夫人的脸彻底黑了。
「这里是提督府!轮得到你们来造次?」
提督夫人头疼的厉害,她看着沈婳:「你是如何进来的!」
自得知颜宓出事后,她就锁了大门,不让任何人出入,免得走漏了风声。又闹出乱子。
沈婳知无不言:「跳墙来的。」
几尺高的墙啊,影五抱着她,像是闹着玩似的,轻轻鬆鬆。
说着,她有些嫌弃提督府的警惕和治安,实在太差了些。今儿是她,若改日来了贼,只怕都没人察觉。
后者忍无可忍:「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韦盈盈忙道:「外头挤着不少百姓就等着看热闹,若是闹出了动静,只怕对夫人不利。」
沈婳歪了歪头,羞涩一笑:「夫人非但不能赶我,真遗憾,只怕还得供着我。」
「这里是颜府!你们对夫人尊重些!」婆子护犊子的上前。像极了一条忠犬。
别以为是条狗就能咬人。
沈婳仿若未闻,将其忽视。
她将腰间一块玉拿出来。对着光线仔细的看了看。
「这玉,谁喜欢?」
韦盈盈一唱一和,眼睛瞪大:「这也太好看了。通体带紫,色泽上乘!」
沈婳朝韦盈盈抛了过去:「那送你了。」
慢了一拍的影五:!!
影五:???
影五痛心疾首。
不是吧!她麻袋都准备好了也没等到沈婳扔首饰,这块玉,她盯了三天了!
就这么没了!
提督夫人努力的平復呼吸。
沈婳再度看向她,毫不吝啬的真诚夸:「呦,还没气死吶。」
提督夫人冷冷一笑,可到底有所顾虑,如今颜家本就是盛京盯着的对象,也经不起半点风雨了。
她怒火攻心一挥袖摆,转身而去。她一走,身后伺候的婢女婆子一併离开,很快,屋内变得异常空旷。
韦盈盈却忧心忡忡:「你也不怕回头她寻上阳陵侯府。」
沈婳不以为然:「她怕是自身难保了。」
这话也对。
韦盈盈去看颜宓,没好气道:「也得亏我来了。」
「这次没死成,你可别又寻短——」
「不会。」
颜宓抬手摸了摸脖颈的伤痕。
「你若不来,做过手脚的绳子迟早也会断。」
她从未想过轻生。
人命,没那么贱。
她得活着,堂堂正正的活着。
沈婳来到榻前,看了眼颜宓。不等她说话,颜宓却是清浅一笑。眼眸闪过难懂的神色。
此事闹什么大,不管沈婳她们,是为了帮她解决卫熙恆,还是替谢珣脱困。
「颜家嫡女自缢,为主母相逼,我想,世人大抵对此事会愈发议论不休。」
颜宓轻声道:「总不能坐享其成,我也合该出些力。」
沈婳知道这是来活了。
出了提督府,她就让影五安排下去。
走在街上,韦盈盈先是长吁短嘆一声,而后凑到她耳边,很小声很小声道:「对了,我同你说个事。」
她的语气不乏小得意。
「我昨儿照着画本子上说的将姬誊按在墙上亲了。」
沈婳脚步一顿。她缓慢的看向韦盈盈。
韦盈盈:「他丝毫不敢反抗。任我拿捏。」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详细。
她一把拉住韦盈盈的胳膊,也学着她压低嗓音道。
「那你完了。」
「没人告诉你压在墙壁上亲,也会受孕吗?」
韦盈盈惊恐:「这……这样吗?」
沈婳面无表情还想捉弄她,以报先前之『仇』,就闻街上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一群金吾卫驾马而来。个个腰配大刀。
百姓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唯恐衝撞了去。
沈婳本不该留心,可刚要收回视线时,却好死不死的注意到其中一人。
肌肉虬结,面色凶悍。一道疤痕从眼角延至耳根。
是她所熟悉的。
一阵风过,这群金吾卫从身侧而过,带动的风,吹拂女娘的衣角。
她却愣愣的,一动不动。
那张脸却在脑海中放大再放大。
——小畜生。要不是留着有用,早把你宰了!
那人玩着手里的匕首,按住欲逃跑却浑身疼的直抽搐中了不惑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