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看着他。
「你还真以为八百字就难倒我了?可这种事,对表妹不妥当,唯有新妇才合适。」
他说:「我在想同你说这些话,算不算乘人之危。」
女娘不语。脖颈处开始泛红。
他将被褥扯下一角,怕她给闷坏了。
「睡吧,天塌不了,你阿兄回来了,我也一直在。」
她嗓音闷闷的:「你还挺不择手段的。」
「你是不是娶不到我,心里痒的不行,觉得这辈子都没盼头了?」
崔韫闷笑:……「是啊,还等沈娘子救命呢。」
也许是夜里总是缺少理智。又或者,她开始患得患失想将眼前之人牢牢抓住。女娘眼儿乌溜溜转了一圈,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多时她挣了挣。崔韫只以为将她困的不舒服了,刚鬆了力道。却不想下一瞬,她掀开被褥,整个身子滚到他怀里。
沈婳眼圈虽红,可亮晶晶的看着盛京城内貌若皎间月的崔韫。
「那你得这样抱我才行。」
「新妇你得翻四倍!八百字打发谁呢。」
第329章 你们夫妇二人好的很啊!
黄昏时分,提督府。
「陪我这个老太婆用饭,你可有不愿?」颜太夫人看向一旁的颜宓。
桌内摆放着各色珍馐,都是颜宓爱吃的。
颜宓微垂眼眸,只道:「不敢。」
这两个字便如最锋利的匕首。伤人又伤己,换来颜太夫人久久无言。
「娘子,您尝尝,这道四喜丸子,用料为海参、海蟹、海虾、猪肉……」身后的婆子见状,连忙上前打散空气的凝滞。
颜宓倒是稍稍吃了一口。
四喜丸子象征着团圆、平安。到底不应景了。
颜太夫人又问:「这次去卫国公府,可还妥当?」
「妥当。」
颜宓放下筷子,温声道:「阿娘已做主,儘早操办婚事,让孙女早入卫家为妇,一为添喜二恐夜长梦多。此事卫家已应允,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上门商量婚期。」
这一句话,便如导火绳。颜太夫人重重搁下手中的筷子。
「瞧祖母这般,看来是不知了。」
颜宓:「倒也无妨,左右孙女也才知晓。」
颜太夫人的头疼的欲裂。
「吴妈妈,送娘子回去。」
颜宓起身,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退下。
她一走。颜太夫人沉沉一嘆:「她,还在怨我啊。你瞧瞧,那一番话还不忘故意气我。」
伺候的婆子连忙上前:「娘子素来与您最亲,难免钻死胡同里一时想不开,待想通了,如何会不知这世上最疼她是您!」
「你就别说这种好话糊弄我了。」
颜太夫人看着颜宓适才坐的位置,苦笑。
「这孩子,是知道如何剜我心的。」
「太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子遂了主母的意后,待入了卫家的门,这隻要日子好了,您就无需担忧了。」
「遂她的意?」
颜太夫人冷笑:「又不是亲生母亲,难道还要一直给那毒妇脸了?」
她不经想起多年前的一桩事。颜宓同颜桉起了衝突。颜桉早就被提督夫人教的坏了根,心气儿上来,就对着颜宓下了狠手。
对颜宓最忠心不过的奶娘,为了护她,不慎推搡了颜桉,以至于他额头被假山磕出一个洞来。
血流的那叫一个多。实在危险,稍偏离一寸只怕眼都要瞎了。
为此,奶娘自然就入了狱,一个是婆子,一个是孙子,颜太夫人便是再心疼颜宓,可到底也有私心。如何会去保那过失的奶娘?
「那刑部牢狱,处处要打点,进去若想好过,要打点就要费银子。宓姐儿为了五百两,在我院前跪了三日,又去她爹娘面前求情,当年,谁都没理会她,一味斥责她不顾胞弟为难双亲更是不孝。可我愣是没想到她竟能从外头借了钱。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
「去,将老爷寻来,这个时辰,他也该下职了。」
颜提督是在半炷香后来的,他入内就给颜太夫人请了安。
「娘寻儿子,可有要事?」
「没要紧事我还叫你不得了?」
颜太夫人看向颜提督:「坐。」
很快,伺候的婆子上前看茶,做好这些,这才招呼屋内伺候的人,一併退下,走路都放轻了。
「你父亲的忌日快到了,可有想好如何操办?」颜太夫人问。
颜提督刚要喝茶,闻言,又连忙放下。
「回母亲,此事夫人她已着手操持。待细细拟定好,定交给母亲查看。」
颜太夫人稳如泰山的应了一声。
「你父去的早,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将你兄弟二人拉扯大。颜家坎坷,当年地动吓得我魂不附体,地裂山崩,你二弟为护住我,被压在一片废墟下断了气,故,你有出息后,如今又做了高官,我从不提分家一事。」
「你二弟妹嘴是个厉害的,这些年与你那屋里那个势同水火。我也全睁隻眼闭隻眼,若真要帮,我也只会帮你那守寡的弟妹,对此,你可有意见?」
颜提督忙道:「可是大娘子又同弟妹有了衝突?母亲放心,我定好好斥她。弟妹为颜家妇,本就不易。儿子如何会有意见。」
「哦?」
颜太夫人:「那就是对我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