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苏礼停下脚步回头,背后却空无一人。
她怀疑是自己太敏感,摇了摇头,继续疾步往前走去。
中途她又停下过两次,可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打开冰柜,又觉得喝常温水比较好,她俯身摸到一个塑封完整的箱子,拆了好半天才取出一瓶常温的。
与此同时,第六感摇摇欲坠的构想终于成立——
门砰地被人合上,心臟震颤的瞬间,有脚步落在她身后,声音幽暗滑腻。
「美女,一起玩吗?」
她手指一颤,回身那刻看见扭曲又丑陋的嘴脸,水瓶下意识要从手中脱落而出,那人奸笑着即将扑过来的前一秒,忽然被人抓住肩膀!
程懿侧身上前一个屈膝,稳准狠撞上那人小腹,大掌轻巧抬高间——她听到咔嚓两声脆响。
「别看。」程懿怕她吓着,低声道,「闭眼。」
那人还以为是让自己闭,死瞪着金鱼眼还想用头顶程懿,却生生在半空中被止住,一拳忽地飞了过来。他整个人后退好几米,鼻子像是被打得错了位,腥热液体不受控制地淌出。
那尾随者痛苦地叫着,蜷缩在地上,眼角泛红,控制不住地要往外干呕。
男人动了动腕关节。
他半蹲下去,风轻云淡地垂眼:
「玩什么?怎么不跟我玩?」
第10章 圈套
程懿从旁边拿起捆箱子的胶带,将尾随者手脚全部绑起,踢到一边,这才转身去寻苏礼。
她开了门,正倚在门框边缓神,眼眸轻阖。
男人眉峰一抬,沉声间竟夹杂几分不明笑意:「这么乖,要你闭眼还真闭了?」
苏礼平復下呼吸,抬眼就看到男人那张二十八岁的脸,看在他「立功」的份儿上才忍住没回嘴,递出一瓶水:「你怎么跟来了?」
「觉得渴。」
这句不是实话。
他向来是个目的明确且不做无用功的人,既然来这里是为了她,那么在她离开后,自然也要查看她的去向。
谁料看了没一分钟就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尾随,便发觉了不对,才能及时赶到。
为防止她继续问,男人转换话题:「我没报警……你要不要报?」
要不要抱?
哦,苏礼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是说报警的事,腹诽道这男的说话为什么总勾着点缱绻暧昧,然后掏出手机肯定道:「要报,当然要报。」
……
警察出警的速度还算快,只比键盘侠出招的速度稍慢一点。
只是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趁大家放鬆警惕的功夫又想来蹭苏礼,苏礼刚刚没干点什么本就抱憾,这下更是直接将木桶扣上了这猥琐男的脑袋。
「再动你试试,我让你吊到屋顶上看看房梁的风景是不是独好。」
尾随者:「……」
妈的,啥也没捞着被搞成这鸟样,真他娘人生耻辱。
于是最后警察来的时候,尾随者几乎是以奔向母亲怀抱的速度钻进警车,主动献上双手认罪伏法,被拷住的那一秒甚至幸福得快哭了。
他像是终于有了安全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阿Sir,我被打得好惨啊!」
警察:?
做完笔录回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苏礼困得眼皮打架,头一遭坐警车的兴奋也没能将困意稀释半分。
程懿坐在她左手边,影影绰绰的月光落进来,在二人之间划分出不规则形状的银河。
她低眸看着出了会儿神,听见他问:「有没有吓着?」
二人之间的距离随着颠簸忽远又忽近,经过一道急转弯,车子再摆正时,程懿好像侧过来不少,能闻到男人身上极淡的、深邃又典雅的沉木香。
她用目光测量着靠近的距离,凝视许久,第一次选择没有退开。
这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但似乎……并不会伤害她。
顿了顿,苏礼回:「还好,没事。」
他们一回到山庄,老闆就赶忙出来迎接,道歉说:「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看监控才发现那人是翻墙进来的,还是隔壁老街的惯犯!没及时发现真是我们的疏忽,院墙已经加高了,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老闆道歉的心思诚恳,估计确实没料到大晚上会有人躲在桑拿房,甚至还送上了果盘致歉,看在没发生什么的份上,苏礼也没再追究,只说以后一定要注意,警报系统也要加上。
「那就这样喽?」学姐揉了揉苏礼的手臂,道,「我看栗栗也困了,大家赶紧回房休息吧。」
说完,孟沁又和她附耳:「你回去泡个澡,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
苏礼应景地打了个呵欠,忽然听见一直没开口的程懿道:「你们的道歉就送个水果?」
是在质问老闆。
老闆赶忙追加:「没没,条件给大家升个星级吧,然后苏小姐的房间是不是靠近桑拿房那一块儿?给您换个房间吧?」
她还没回,男人倒是罕见的热心,慢条斯理继续问:「换到哪?」
夜色模糊,他天生自带的气场淡淡笼罩下来。
很多事情,好像是由他开了口,就默许了多一种可能。
老闆察言观色,思维立刻活泛,面向程懿说。
「程总您那边的别墅区还有空房间,就给苏小姐挪过去吧,那边的安保条件更好,苏小姐只管放一百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