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他也想有这样的战友和政委。
「我现在都不敢奢望借东山省交流任务收拢人心了,我只怕到时候没一个人愿意跟我去这个任务,那我可就真成光杆司令大笑话了。」
「不至于。」程砚洲道:「你情况特殊,刚转过来就连升两级,团里的兵对你不熟悉,自然也不服气。」
「说到底这些只是团内部的摩擦,闹大了谁都不好看,廖政委不会让你没人可用。」
顾鹤庭在团里受排挤,半个月下来一直没什么进展,眼看又接了个任务,发愁得天天嘆三百回气。
顾莞宁看不下去,让程砚洲帮忙想个主意,再耽误下去别是过年都不安生。
程砚洲就找了梁团长帮忙,跟他事先通了气,等顾鹤庭找上去梁团长就直接答应。
「如果你不想跟廖政委低头,可以找梁团长帮忙。他是你之前的领导,你在他团里的时候跟几个营长关係都处的不错,你开口他们大概不会拒绝。」
程砚洲给顾鹤庭出主意,「让梁团长手下的营长带一小队兵到你们团训练场切磋切磋,切磋完了再一起打场篮球赛。」
他们营里就三个篮球,其中一个还是后勤部跟他媳妇儿换了票买的,金贵得很,一般日子申请都不给批。
跟不熟悉的人生疏是真生疏,可要熟络起来也简单。
哪怕只是场小小的切磋,只要顾鹤庭顶住了,下面的兵对他的印象绝对会改善。
顾鹤庭听了这个主意俩眼珠子蹭一下亮起来,「我现在就去找梁团!」
话音还没落,人就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程砚洲在后面大步走着,速度照常,到团部办公室跟林政委和副团商量工作交接的事情。
林政委暂时去京市的大学进修,不能兼顾职位工作,上面领导给了几个参考人选。
选人可得谨慎再谨慎,碰到个性子古怪的,日后共事苦的可是程砚洲和曲副团,两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跟拿了放大镜似的看资料。
没翻两页,隔壁方团出现在门口探头探脑。
林政委抬头瞥到,「小方你看啥呢?」
方团是这次比赛后由副团转正的。
见被发现,他挠着后脑勺进来,「林哥真打算去京市?」
林政委点头,「嗯,正帮程团和曲副团选人呢。你过来瞅瞅,认识那几个人不,跟咱说道说道。」
资料里没有配照片。
方团拿来翻了翻,「这个我认识,是西边营区一个大学生,还挺厉害。」
一听是大学生,三人立马竖起耳朵,预备听方团开始夸人了。
谁知方团不按常理出牌,「要我我肯定不选。」
曲副团疑惑,「为啥?」
大学生不好么?
他们林政委多大年纪了都想念大学呢。
方团撇撇嘴,冲仨人直摆手,「二十四岁毕业的大学生,毕业后才进部队,你们想想吧。」
大学生好是好,可在这个连高中生都稀少的年代,大学生比熊猫还稀罕,自然那傲气也是独一份的。
他们一群没什么文化的武夫,跟那样的人合不来的。
曲副团听方团说了几件那位年轻大学生的事迹,打着哆嗦摇头,「这个,咱不选了吧?」
没见到人之前程砚洲不想直接下定论,「都比较比较。」
程砚洲和曲副团接着商量。
方团在一边帮着参谋,参谋了几份,他敲敲程砚洲跟前的桌子,「老三,问你个事?」
程砚洲抬头,「什么事?」
方团回头看了眼房门,见关得严实,他才放心地开口,小声问道:「咱们这层楼梯口团部的顾团长,就刚从别处转来的那个,我听说他之前在西北军区带过独立营?」
听见这话,曲副团好奇地抬头,「哪个顾团?」
方团看着程砚洲,「就你二舅哥。」
程砚洲淡定地抿了口蜂蜜水,「带了半年。」
方团心急地问:「那他为啥来咱这儿?」
程砚洲肯定不能说实话,「我们家小顾在这,他不放心。」
方团&曲副团:「……」
方团不大相信,「真的?」
程砚洲:「比红烧肉还真。」
顿时,对面三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带上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就这为了妹子能放弃大好前途的二舅哥,真是谁有谁知道?但凡程砚洲媳妇儿受点委屈,那他别想有好下场。
无视三人的眼神,程砚洲继续看资料。
方团还不放过他,「我还听说,负责咱们军区裁军的那位首长,是卫生所谢大夫的长辈,谢大夫又是顾团的表姐。」
这不是什么难打听的消息,营区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能传得遍地都是。
程砚洲翻资料的手顿住。
他忽而就明白过来,二哥在团里一下变得受欢迎的原因了。
程砚洲一本正经地敷衍,「表姐而已。」
也没说是从爹妈哪处论的,论得好了,那位谢首长和顾团就没什么关係了。
方团领悟到了程砚洲话里的意思。
看来顾团是谢大夫外祖家的表弟。
作者有话说:
别人家:
妹妹被欺负找妹夫算帐
顾莞宁家:
媳妇儿被欺负找二舅哥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