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楼道里也出现脚步声。
顾莞宁停下笔过去开门。
顾鹤庭进来一句话就是问家里还有饭没,「快把人饿没了都。」
以防万一,顾莞宁买了十个馒头。
她道:「还有半盘白菜豆腐,再切一块咸菜,赶紧吃完赶紧休息吧。」
现在都九点了,明天他们两个还得继续训练。
顾鹤庭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妥协道:「那就切块咸菜吧。」
「不是还有肉丸子么,也给我来一碗,不吃点肉还真顶不住。」
程砚洲回锅热了下白菜豆腐,加了碗肉丸子,边掂锅边从编织篮子里摸来南瓜饼塞了几个。
训练强度可以忍受,但饭量跟不上。
早饭没吃,大会开完就直接跑步去南边的山里训练。
中午领了俩馒头,晚饭倒是有菜,可只有五分钟的吃饭时间,最多夹两筷子白菜再啃个馒头就得接着训练。
程砚洲端菜进屋。
顾鹤庭连忙放下手里的鸡蛋糕,抢似的夺了两个馒头,疯狂往自己碗里扒拉菜。
程砚洲好些,不过观察下就能发现他使筷子的动作也比平常快了几分。
顾莞宁看得目瞪口呆,「你们今天没吃饭吗?」
活像饿了三天一样。
顾鹤庭吃得头也不抬,也根本顾不上回她的话。
程砚洲抽空说道:「吃得不多。」
顾莞宁抿了口蜂蜜水,问:「你们训练的时候不会都这样吃不饱吧?」
他们可都得给伙食费的。
程砚洲咽下馒头,回道:「基本会正常吃饭,偶尔饿几顿会吃顿好的补一下。」
饭菜很快被一扫而空。
休息前,顾莞宁把伙食费交给两人,「多退少补。」
顾鹤庭数都没数,接过来一把塞进兜里,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
嘴上他却说:「会不会太多了?」
顾莞宁看着他:「……」
有本事嘴角别咧那么大。
她伸手,「那你退两张。」
顾鹤庭拔腿就走,「我想了想其实也不多。」
等他离开,程砚洲把门锁上,数了数伙食费。
他抽出两张来给顾莞宁,「太多了。家里现金不多,都给我跟二哥你怎么办?」
顾莞宁把钱塞回去,「家里还有饭票,我手头也有一把零钱,到下月初领工资也不过十来天,绝对够用。」
盘算了一下,程砚洲道:「后勤部可以提前半个月预支工资,钱不够就去领。」
顾莞宁点头,「我都知道。」
安静了一会儿,程砚洲去握她的手,「在表姐家不习惯就回来,林政委的爱人负责咱们营区的家属工作,有问题可以去找她。」
顾莞宁刚想开口说什么,程砚洲夺过话头来继续说下去,「晚上睡觉记得关紧门窗,盖好被子。」
「柜橱里还有盆丸子,到我们走之前肯定吃不完,可以端去表姐家。」
「还有,每个月的肉票必须用完。」
「药记得吃,一顿不能落。」
「不能偷吃凉的水果。」
「一周三次去操场跑圈。」
……
顾莞宁听着,皱起了小脸。
「程砚洲!」她出声打断翻抽屉琢磨着把那些话写下来的程砚洲。
「我本来不想你走的!」
现在,哼,她可巴不得程砚洲快点走。
走了以后她想吃吃什么。
程砚洲停下动作,转身把顾莞宁抱到大腿上。
瞥他一眼,顾莞宁不高兴道:「你做什么?」
戳戳她气鼓鼓的脸颊,程砚洲说:「如果你不听话怎么办?」
顾莞宁眨眨眼,眼神迷茫。
这你问我?
那肯定不怎么办了。
她推了推程砚洲,「你臭死了,身上全是汗和土。」
程砚洲箍着她的细腰不让她动,「待会儿我就去洗。如果你没按时喝药,或者偷吃了水果……」
他看着顾莞宁,「那一周三次就累积起来,还得我说了算。」
顾莞宁:「……」
她立马乖巧点头,「不会的。」
「我向你保证。」
不得不说,程砚洲对顾莞宁的了解可谓从里到外,清清楚楚。
他也点头,「我会托人监督你。」
听见这话,顾莞宁呆了一瞬,「找谁?」
程砚洲摇头不说,只道:「不止一个。」
顾莞宁:「……」
顾莞宁:「!!!」
你只是看了两本分析战术的书啊,心都这么黑了吗?
顾莞宁晕晕乎乎躺在床上。
她越想越气。
也越想越觉得程砚洲是在迷惑自己,才不会有那么多人配合他。
次日。
训练结束。
程砚洲和顾鹤庭回到宿舍,顾莞宁早有准备,给两人留了饭菜。
吃饭的空檔上,程砚洲道:「定了明天出发,应该是下午。」
顾莞宁:「那我去送你们吧。」
程砚洲摇头,「明天照常训练,早上带背囊集合,午训后直接出发。」
也就是送不成。
也不能自带干粮。
顾莞宁抱着搪瓷缸子,低头抿了一口。
「那我醒了以后就直接去找表姐吧。」
顾鹤庭终于舍得从饭碗里抬头,「她说过来接你,顺便把家里的粮食菜还有你的书本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