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冯秀芝知道,「在部队干下去。」
虽然之前老三跟她提过转业的事情,但她当娘的还能不知道孩子心里咋想的?那都是敷衍她,没见前两天还提要在阳市买房吗?
这指定是想继续在部队发展。
听见这个回答顾鹤庭还挺吃惊。要知道像程砚洲这样没背景的,又不跟部队的人相亲结婚,十个里头有十个都会选择转业。
除非就有那么一个对自己的能力十二万分的自信,觉得自己不靠背景不靠爱人娘家也能凭藉出任务攒功劳往上升。
顾鹤庭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好像阳市军区有个近两年就要转业的团长,程砚洲这是自信能升上去?
到了团长的位置,继续往上升还是转业,两者能有的选择都不是营长能比的。
出去的两人推着自行车回来。
顾鹤庭脸一拉,「顾小晚,你还发着烧就出去,不想病好了?」
真见到面,顾莞宁反而不怎么怕这个二哥。
当然心虚还是有的。
「我穿得厚。」顾莞宁走过去坐下,「你吃好了?」
说起这个,顾鹤庭下意识捂住肚子。
吃得太撑了。
下回吃饭绝对不能再挨着程叔。
「你回屋休息去。」顾鹤庭把人推回屋里,「零嘴我都放你屋里了,晚上饿了就摸几样吃。你看你现在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难来的。」
顾莞宁:「……」
她怎么就逃难了?她这么好看!
「你快去县城吧!」顾莞宁没好气冲他喊。
摸着黑,程砚洲和顾鹤庭朝县城去了。
为了看路方便,两个自行车车把上都绑了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
顾鹤庭问:「听大娘说你准备在部队发展?」
程砚洲点头,「嗯。」
顾鹤庭:「不转业?」
程砚洲:「暂时不转。」
「你要结婚,结了婚转业回老家陪着爹娘不更好吗?」顾鹤庭试探。
犹豫片刻,程砚洲到底没说出真实想法,「莞宁的亲人在阳市林场。」
『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在夜色中拉长。
顾鹤庭猛地停下车,「谁在阳市林场?」
程砚洲也停下车,疑惑道:「你不知道?莞宁的外公还有大舅二舅一家都在阳市的林场。」
「在阳市!」顾鹤庭声音激动,「你怎么知道的?」
「是莞宁告诉我的。」程砚洲回道。
顾鹤庭抿紧嘴角。
爹娘和外公大伯在北三省的林场他知道,所以甫一转来阳市的军区他就申请外出去分省营地。
没想到!
竟然在阳市?!
顾鹤庭攥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小晚怎么知道的?」
算起来就比他来北三省早了三个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程砚洲还真知道,「她给北三省的几个林场都寄了信,没有收信人的林场会最快退回来,只剩阳市的林场在耽搁了快两个月之后才退信。后续又寄了几封到阳市,里面装了钱票,不出意外全被扣下了。」
阳市的林场指定是有点什么猫腻。
后来就是他帮忙寄信,再请董建业帮忙,信已经成功送到了顾则慎手中。
相比起来,顾鹤庭那种挨个地方跟当地人打听的办法。
程砚洲公平公正给个评价:太蠢了。
顾鹤庭:「……」
是的,他也太蠢了。
他佯装淡定,「我家小晚冰雪聪明。」
顾鹤庭长腿一蹬,自行车登时跑出去老远,「你打量打量自个,你看你配不配得上我家小晚?」
程砚洲面无表情跟上。
打量了,你配不上当二哥。
县里正在为丰收大队的事情彻夜忙碌。
女知青跳坝这样大事也已经上报给市里和省里。
红旗公社的书记愁得头髮都白了一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这辈子就别想往上升了,恐怕连屁股底下这位置都坐不稳还得吃处分。
这会儿程砚洲和顾鹤庭送来的办法算是暂时解了公社书记的燃眉之急。
从公社出来,顾鹤庭回头瞧一眼,「这办法,但凡是真心为百姓办事的都能想出来。」
上一年女知青被害的时候就早该特事特办,开放介绍信办理、开放知青申请转队办理。
程砚洲没说什么。
说到底刀子没砍自己身上,现在大祸临头了才知道补救。
两人又一路全力往家赶,顾莞宁撑着还没休息,听到开放介绍信办理后才鬆了口气。
顾鹤庭站在窗户外头,「小晚,明天带我去见见你们大队长呗!」
站在他身后排队的程砚洲后背一僵。
顾莞宁内心也升起警惕,「你见大队长做什么?」
侧身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听,顾鹤庭回她:「好歹你也在前进大队待了小半年,少不了大队长的照顾,我是你二哥,上门谢谢人家也是应该的。」
他还不知道顾莞宁落水,后来又在山上被人围堵的事。
第二天,等提着东西上门,被杨桂花拉着那么一通说,顾鹤庭脸色黑沉下来。
他急匆匆回到程家,挤开程砚洲,敲了敲顾莞宁的窗户,「是我,小晚你二哥,那个郑什么的知青是怎么回事?」
「你掉水里险些被淹……又在山上被人堵,都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