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宁:「……」
她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呢?」
程砚洲憋着笑,「砍树打一套柜子,你不用担心,我在大队长那里拿了批条的。」
顾莞宁:「!!!」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顾莞宁快气成了河豚。
还有,她才没有担心,她只是担心自己,发现了这么要紧的秘密被报復怎么办?
这次不用程砚洲提示,顾莞宁主动问:「打柜子做什么?」
程砚洲:「相亲用。」
「我年纪大了,总得靠些别的东西加分。」
顾莞宁悄悄抬眸,瞧一眼程砚洲的侧脸,是哦,程营长还没有对象。
她也想起来,桂花婶子还偷偷找过她,想撮合她和程营长。
顾莞宁心虚地低下头。
她也想拒绝的,就是没找到好机会。
还好程营长并不清楚。
「其实,二十五岁也不算太大,换个说法就是二十出头。」顾莞宁干巴巴地安慰。
程砚洲:「……」该说不说,他娘找的媒人对外就一直是这么介绍的。
「昨天我回大队,今天去我爹娘家,我娘跟我说,托别人说和的一个姑娘不愿意。」
那姑娘……
程砚洲瞥一眼肩上搭着的脑袋,毛茸茸的,听见他的话还动了动。
「唔,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因为自己也是属于拒绝的那一批,顾莞宁过于心虚,罕见地不大会安慰人了,「程营长你是个好人,大好人,肯定会有女同志愿意跟你处对象的。」
说完,顾莞宁忍不住挠挠头,她好像哪里说错了,又好像说得挺对的。
就是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
说话的工夫,两人就到了山脚下。
程砚洲停下脚步,偏头问:「要回知青院?」
顾莞宁微微点头,「嗯。」
「别了。」程砚洲道:「你现在这个模样回去,会被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
顾莞宁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是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两隻眼睛睁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低声呼道:「坏了!」
「我捡的柴落在了山上!」
程砚洲:「……」
你就没发现,我砍的树也留在了山上吗?
「所以我说不合适。」程砚洲沉默两秒,顺势说下去,「你既没捡到柴,又一身狼狈,会被有心人嚼舌根。」
「去我爹娘家吧。」
作者有话说:
吼吼
程砚洲:不问问为什么……
顾莞宁打断: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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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跳加快◎
天色完全黑透。
冷风呼呼的吹打在身上。
月黑风高, 身后的山林像张开血盆大口一般,嚎叫声不断。
程砚洲把顾莞宁放下来,让她扶着一旁的树, 边问:「冷不冷?」
顾莞宁打了个哆嗦, 牙齿都在打颤, 「不冷。」
程砚洲脱下身上的旧袄,定定看着她:「真不冷。」
顾莞宁:「……」
有军大衣在前,她脸皮还没那么厚。
刚想开口, 一件带着温热气息的衣服就被裹在身上,瞬间驱散了寒意。
不知怎么的, 顾莞宁突然心跳加快, 垂着头不敢看程砚洲。
「谢…谢谢程营长。」
程砚洲转身蹲下去,「记得还就行。」
顾莞宁:「……」
那点莫名的情绪瞬间被打消,顾莞宁深呼吸几下,默念『这是救命恩人这是救命恩人』。
否则她肯定要怼回去的。
怪不得没对象。
慢吞吞爬上程砚洲的后背, 顾莞宁问:「这么晚不打扰吗?」
程砚洲:「当然。」
不过他娘巴不得。
顾莞宁:「……」
她抿紧嘴角,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了前些日子冯大娘对儿子程砚洲的揭挂。
要么不说话, 说话能噎死个人。
顾莞宁气呼呼的,闭嘴不再多说。打扰就打扰了, 反正她脸皮厚不怕。
很久没听到顾莞宁的声音,程砚洲有些不习惯,「累了?」
顾莞宁摇摇头。
躲过去一人, 程砚洲转进了巷子, 「太黑了, 吓人, 顾小知青说些话听听。」
顾莞宁的两隻耳朵立马竖起来, 「程营长怕什么?」
程砚洲没答, 笑了笑说起:「顾小知青听过那个故事没?」
东北民间传说盛行,顾莞宁穿来这些天倒很少听说,归根结底现在这光景不让搞封建迷信。但是只有两个人,而且是程营长先提的。
顾莞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什么故事?」
程砚洲娓娓道来,「很久以前,有个书生去山上砍树,一直砍到天黑。天黑以后——」
「等等!」顾莞宁忍不住打断,「书生为什么要去砍树?他是没钱念书,所以砍树去卖钱吗?」
没想到顾莞宁会纠结这点,程砚洲:「砍树做家具,他要成亲了。」
顾莞宁:「……其实这也说不通,除非这个书生自己会木工。但据我所知,古代的工匠行业封闭性很强,而且士农工商存在天然的鄙视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