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逻辑不通。
程砚洲:「……」
这丫头未免太较真。
「故事是这么传的,我也不清楚。」程砚洲语气无奈,「顾小知青能让我先说下去吗?」
顾莞宁讪讪,「哦哦。你说,我不说。」
程砚洲继续:「天黑以后,山林中暗下来。是夜月光黯淡,书生背着树要下山,这时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书生定睛一看,一名女子跌跌撞撞朝前跑着,却因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顾莞宁忍不住猜测。
可能是狐狸精变成的女子。
「那女子受伤,书生见她可怜,便带女子回家。女子在书生家中修养,一段时日过去,两人在书生父母的见证下成婚。」
话到这里,顾莞宁等了又等了,程砚洲却没再继续往下说。
她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没了?」
「女子没有别的身份吗?比如,她其实是山中精怪所化?或者她是什么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小姐?还有,两人结婚以后呢?书生有没有科举中榜?有没有做上高官?」
「这些都没有的话,那是不是书生后来抛弃女子娶了公主?女子不服,后来去京城告御状,沉冤得雪,书生得到报应。」
程砚洲:「……」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
顾小知青这脑袋不去编故事浪费了。
顾莞宁却不理解,程营长为什么笑啊?明明他说的这故事没头没尾的,自己只是合理提出建议,好让故事一波三折更加引人入胜。
程砚洲笑着摇头,「没有了。故事是这样传的,等去了我爹娘家,你可以问问我娘。」
顾莞宁倒是从这话里听出了别的,程营长好像不跟冯大娘大伯住在一起。
很快来到程家,程砚洲抬手敲门。
不多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冯大娘,门开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老三你自己是没手啊?回自个家还敲门真把自己当过路的是——是吧?!」
冯秀芝抬头看到儿子背后背着的姑娘,顿时卡壳。
她定睛一看,那白晃晃的小脸也太显眼,「顾顾顾顾知青?」
顾莞宁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冯大娘。」
冯秀芝赶紧把人迎进来,「快进快进,你们这是……咋了?」
冯秀芝揉揉眼睛,有些不大敢相信。
昨天桂花刚跟她说,顾知青应该对她家老三没那个意思,今天她家老三就把姑娘给背回来了。
虽然一看就是意外,但那也是事实不是?
刚好杨桂花在,正跟她琢磨给老三相亲的事。
屋里听见动静的杨桂花也出来,一见这情况,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咋了这是?」
尤其顾知青还是这模样。
杨桂花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程老三该不会把人姑娘欺负了吧?
程砚洲开了手电筒,借着光,冯秀芝也看到了顾莞宁现在的模样。
衣衫勉强算整齐,就是小脸脏兮兮的,头髮有些乱,头髮上还有零星的草叶,身上也是。
程砚洲把人放下,顾莞宁只能单着一隻脚站。
「这…这是怎么弄的?」冯秀芝忙上前去,「还能不能走?」
「还好。」顾莞宁看看冯秀芝,又看看杨桂花,很快下了决定,「是程营长救了我。」
「今天该我上山捡柴,还没捡完,山下就来了两个男人,像是循着我的步子找过来的,一直穷追不舍。我为了躲她们,跑得时候才弄成这样的。」
「什么?!」杨桂花登时就怒了,火冒三丈,「什么破东西?脑子进屎的骯脏玩意儿看老娘不当面甩他几耳刮子?」
杨桂花气得胸口不断起伏,「顾知青你看到那俩人是谁了不?你放心,这事不能算,婶子帮你教训他们!」
程砚洲道:「看到了一个,是北面街尾的赵麻子,还有一个不认识。」
冯秀芝扶着顾莞宁,闻言怒道:「甩他耳刮子都便宜了他!老三,你今晚过去,把他房子砸了!」
顾莞宁:「?!!」
顾莞宁震惊扭头。
她她她她没听错吧?
冯秀芝转头,对上顾莞宁震惊的视线,她笑着道:「赵麻子他的粮食关係早就转到了隔壁丰收大队,但是一直赖在咱大队不走,成天混日子欺负队里的孩子。」
杨桂花眉毛一竖,「砸!」她一撸袖子,气势汹汹,「我这就找人去砸!」
程砚洲却拦住她,「婶子等一下。」
杨桂花猛地停下步子,「咋了?老三你也一起,趁乱揍他一顿。」
程砚洲道:「这件事,不好对外张扬。」说话时他看向顾莞宁,「事情说出去,对赵麻子和另一个人没什么影响,顶多就是让人说嘴几句。但顾知青是女同志,女同志名声要紧。」
这说得很有道理,杨桂花又迟疑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冯秀芝道:「明面上不行,咱可以私底下教训。或者找个别的由头,反正赵麻子在咱大队名声也不好,随便让你家长顺找个理由,转天就把房子砸了,把人赶去丰收大队。」
说完,冯秀芝又对顾莞宁说,「莞宁,你咋想呢?」
顾莞宁觉得挺好。
如果今天的事情是有心人算计的,那恐怕巴不得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没成,那也有办法毁了她的名声。事情传来传去,保不齐最后传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