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薄焰漫不经心地回答,「既然马上要结婚,消息还是得通知一下。」
举办婚礼这种事情,按照薄少的意思,当然是怎么张扬怎么好。
请柬,场地,还有相关的布置。儘管这场婚礼也不一定备受期待,他高兴就好。
不过有资格让薄焰亲自开口,亲自通知的,除了老爷子,只有那么几个关係不错的。
高中同学。初迟再听见这个词,也感到有几分恍然。
她的高中过得其实不算美好,只是有薄焰的存在,才显得耀眼起来。
「这是小范围的,」薄焰牵住她的手,还算满意,「人你都认识,大范围的以后再请。」
地点倒不是薄焰挑的。秦悦月回国,这帮朋友们嚷嚷着给她接风洗尘。
还是林壑约了这家聚清阁的包厢位置,沾了薄总的光,这家的预约一向很紧俏,接待的客人也少。
「薄少还没来吗?」何鸣笑言,「我们校花都来了,他还没到?」
这次接风宴是给秦悦月办的。衣着精緻,姿态优雅骄傲的女人也没迟到。
「林壑,薄焰会到吗?」她看向这其中最熟的,「这次的位置是你借他的名定的,他会来吧?」
林壑点点头,面上带笑:「薄哥当然会来,他和我说过了。」
看见女人惊喜起来的神情,林壑咳嗽一声,「不过薄哥…秦悦月,你挺久没见他,薄哥变了不少。」
高中时候,喜欢薄焰的人并不在少数。家世优异长相好,性格也谦和,他简直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校草。
所以那时候私下流传他和一个镇上来的小姑娘在谈,年级里的风言风语并不少。
秦悦月显然也想起了那时候,目光淡了淡,却没领会林壑的意思。
「人哪有不变的,」她满怀信心的一笑,「我那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啊,你说的我更想看看薄哥了。」
「说起来,薄哥高中之后就没女朋友,是吧?」
包厢里微微一静,然后又是一阵大笑声。
秦悦月也不恼,而是看向林壑。谁都知道,薄少现在就和他关係最好。
别人说林壑是「薄少的狗」,虽是贬嘲,也侧面表明了,也就他还在薄焰面前有几分面子。
看她真的不死心,林壑摊开手,有点无奈:「没有是没有…」可是人家现在有媳妇儿了啊!
门口传来轻响。
身高腿长的男人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他略略抬眼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人。
比高中时期成熟的多的眉眼,虽然略显阴戾,却无损于压迫感的气场。
秦悦月怔怔地看着他,只感觉心跳的飞快。现在的薄焰和高中时候截然不同。
可是,比那时候还吸引人,而她也不是以前温婉的校花了。
她露出微笑,站起身,落落大方:「薄哥,好久不见,谢谢你提供…」
「躲什么,」薄焰旁若无人的转过身,略微挑眉,「都是你认识的,出来。」
明明是命令的语气。三分冷戾五分随性,还有两分格外宽容的意味在其中。
什么情况?薄少还带人来了?!
除了一早就知道的林壑,其他人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薄焰现如今亲戚断绝关係的断绝关係,去世的去世,还真的想不出他会带个什么人来。
门口处有点磨蹭的动静。
薄焰微微沉下脸,语气不明:「不进来你就别想进来了,外面站着。」
这种威胁的语气才像是薄少嘛!
一个身影慢吞吞的走过来,看着年龄很小的小姑娘抬手抓住他的袖子。
「你凶什么,」初迟有一点点憋闷,又小声说,「我又没有说我不进来,我也没有拦着你。」
她看向包厢里神色各异的,一张张好多年没见的脸,顿了顿,没有开口说话。
初迟一点都不是薄焰以为的那种「后悔」。她更加彆扭的,是这群薄焰的朋友们。
薄焰看着她,抬手揉乱她的头髮。
他转过身,并不是很在意的看了圈包厢里神色各异的人。
「我想起来我还没介绍,」薄焰做出恍然的神情,「这倒是我的不对了。」
…骗鬼吧!薄少什么时候会这样「自认错误」了!这么装模作样是为了什么我们心里都有逼数的!
「这是我的未婚妻,初迟,你们都认识。」
「我们应该会在下个月结婚,谢谢捧场。」
薄焰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这个男人现如今可能缺点很多,可他也有一个优点。
在对自己的所有物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薄焰从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不给任何人妄想的机会。
拉开椅子,薄焰带着初迟坐下,神色淡淡,在一片死寂的包厢里显得突兀到极点。
「别怪我不说,薄哥想自己通知,」林壑咳嗽一声,打破安静,「以后就是嫂子了,挺好的啊。」
「啊,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还是初恋那个最好啊。」
「初迟,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何鸣,以前经常去薄少班上找他打球…」
一群人怎么会不知道薄焰的性格,笑着打招呼,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
秦悦月作为在场唯一的女生,位置就在初迟旁边。
从刚才开始,她就没再开口。视线微微一转,就瞥见旁边女生脖颈上的几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