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陶婷都牵着他,喝了酒人容易困倦,他俩坐在车后排,脑袋挨着脑袋,都累了。
陶婷从口袋里取出红包,递给徐临越说:「外公给你的,你收好。」
徐临越低头看了看,受宠若惊地「哇」了一声:「我这个年纪还有红包收呢?」
「有。」陶婷抓着他的手腕放到他掌心,笑着说,「而且你不是三岁吗?」
徐临越歪着脑袋靠在她肩上:「今天跟我回家吗?」
陶婷摇头:「明天要带楠楠去看学校,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得赶紧定。」
徐临越不满地哼了一声,跟小孩子闹情绪似的,抱着手臂特别幼稚。
陶婷笑着摸摸他的脸,明知故问:「怎么了啊?」
他嘟囔说:「我要闹了。」
「你闹啊。」
他一动,柔软的髮丝蹭过锁骨,陶婷心里发痒,撑着手往旁边躲。
她哪有徐临越力气大,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何况车厢里本就狭窄,无路可逃。
被人摁着脖子咬了一口,陶婷疼得吸气,推他说:「你真三岁啊?」
「对啊。」某人死皮赖脸,「那我跟你回家。」
第66章
陶婷压根不敢看前面的代驾小哥现在是什么表情, 车后座本还算宽敞,现在徐临越把她挤到车门边,陶婷后腰硌着扶手, 毫无招架之力。
她只能软了语气哄:「乖, 先回家, 好不好?」
徐临越没动静了,陶婷托着他的脑袋重新坐正。
「困了?」
「没。」徐临越直起身子,抬手抹了把脸,「你去盛饭的时候, 你爸拉着我说了点话。」
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陶婷呼吸收紧:「什么?」
徐临越嘆了声气,这任务落到他头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楠楠这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们觉得不该你去负责她的人生,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有些事你还是插手不了。」
陶婷安静听着,点点头, 父母的态度她一直清楚, 表面没阻拦, 心里肯定是不希望她去揽太多责任。
她问徐临越:「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啊?」徐临越牵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我也不知道, 我就觉得你太累了,你不用那么善良的。」
「不是善良。」陶婷垂着眼睫,否定他的话说,「不是因为善良。」
「那天去的路上我就在想, 假如那是我呢?假如我爸没有出来打工,他留在江北, 跟我叔叔一样在那里工作、结婚。假如是我出生在那样的环境里,假如我被改掉了梦想,我又可以打电话给谁?」胸口发闷,陶婷用手掌用力搓了下心臟的位置,继续说,「我很可能就是她啊,我只是稍微幸运了一点。」
这种害怕,这种难过,这种同样身为女孩才能产生的同理心,是父母和徐临越都理解不了的。
那些在他们眼里没必要的善意,陶婷清楚地知道,她其实是在自救。
所以在陶迎楠选择把那通电话拨给她的时候,陶婷就做好了决定,她得把手递给她,她得拉她出来。
她拯救不了千千万万个女孩,至少得抓住眼前的这一个。
「就像你觉得我没必要手把手带实习生一样。」陶婷偏过脑袋,借着月色看向徐临越,「但是我在诺伯特做intern的时候,你不是也教了我很多东西吗?你还一个一个地方帮我改语法呢。」
徐临越找理由解释说:「我那会儿太閒了。」
陶婷挽住他的胳膊:「我不管,你得跟我统一战线。」
徐临越躲避她的视线,无奈道:「我是你爸派来的说客,你不能让我这么快就倒戈吧?」
「你必须是我的人。」陶婷把脸凑上去,语气不容置喙,「你得站我这边。」
徐临越看了眼驾驶座,压低声音说:「注意点,还有别人在呢。」
「你刚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注意点?」陶婷整个人压上去,威逼利诱道,「听到没?不然我下个礼拜也不去你那。」
「好好好。」徐临越举双手投降,「我听你的。」
「那你知道怎么跟我爸妈说了吧?」
怎么说?徐临越不知道,但徐临越还是点头说:「我知道了。」
陶婷满意地笑起来:「这才对嘛。」
「最近看到你和楠楠,老能想到我姐。」徐临越降下车窗,夏夜晚风灌进来,吹乱了头髮,他靠着陶婷,轻声开口说,「我爸妈生我生得晚,她结婚的时候我才多大啊,她等于是带着我嫁人的,那会儿也有很多难听的话,有说我其实是她生的,还有人笑我姐夫喜当爹。」
陶婷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些,她一直以为徐临越的童年虽然缺少父母陪伴,但也过得很幸福很充裕。
「但我姐夫对我很好。」徐临越顿住,笑了声说,「虽然也带我干了很多坏事,我抽烟就是他教的,但真的很好。」
他半阖着眼,抓着陶婷的手晃了晃:「你放心,我也会当个好姐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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