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吗……」车子遇到个红灯停下来,沐恩迷迷糊糊睁眼问。
陆风眠将她双手都攥进掌心里暖着,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没到,到了叫你。」
「唔……那我睡会儿。」沐恩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将埋进他衣服里。
陈婉怡感觉到一堆冰冷的狗粮胡乱拍打在脸上,整隻鬼都要因为嫉妒扭曲变形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沐恩回房后将她的魂魄从纸里放出去,她迫不及待叉腰问。
「林沐恩你个小妖精,你和军爷怎么了!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把军爷给睡了!」
「……」沐恩怔了怔,随即想起车上一幕,心想陈婉怡这隻鬼真敏感。
她一脸甜蜜的把自己决心要和陆风眠好好在一起的事说了。
陈婉怡听后,一脸绝望,「我的军爷……」
「别难过哈,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鬼,你喜欢军爷我就帮你找个当兵的。」
沐恩安慰她,边往外走,「我先去洗个澡,晚上陆叔应该会来我房间,我得洗的香喷喷的。」
「不要脸!」陈婉怡愤愤。
「嘿……」沐恩朝她吐吐舌头,觉得这三个字在此时都是褒义词了。
半个小时后,沐恩吹干头髮回房间,发现陈婉怡不在。
她在飘窗前做了会儿作业,陈婉怡从门板飘了进来。
「你去哪儿了?」沐恩问。
「去看军爷了……」陈婉怡凄凄道,「做个告别,从明天起,他就是你的了……」
「……」沐恩。
演的和真事儿似的。
其实虽然陈婉怡总说喜欢陆风眠,但经她观察,这更像是追星的一种崇拜,而非爱情那般喜欢。
且陈婉怡是这座别墅的老鬼,早知道陆风眠喜欢自己,所以就算是自己和陆风眠在一起,也不会真的伤心,不过戏精爱演罢了。
所以她没假惺惺的安慰,反倒是有点期待陆风眠过来,问,「陆叔干什么呢?」
「在烧照片。」
「什么照片。」
「你和程百里的照片。」陈婉怡道,「我猜军爷昨晚生气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我刚去书房他还拿那照片看呢,上面你和程百里显得可配了,他看了好半天,最后拿火机烧了,也不知是谁拍下来发给军爷看,其心可诛啊!」
还能有谁?
除了林夏,沐恩都想不出还有哪个这么无聊。
当然江明修也不是好鸟,不过那个废物胆子小,不敢给陆风眠添这种堵。
一想到前世她和陆风眠就是被这两人搅和到反目成仇,沐恩就说不出的恨。
那恨已经盖过那两人背着她勾搭在一起的背叛,满心都是对陆风眠的心疼。
想那人看到照片吃醋生气,却偏偏连质问她都不肯,那彆扭到死的模样,也不知和谁学的。
前世,他究竟被自己伤过多少次?却还执着的不肯放手?
到最后放手,又是何种绝望?才选择放她离开。
沐恩越想越觉得心里揪着疼,忙出了房间,到书房找陆风眠。
照片刚烧完不久,推开门能闻到一股烟味儿。
陆风眠靠在椅子上,漠然的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有了颜色。
「恩恩……」
他朝她招手,沐恩便乖乖走过去,毫不避嫌的往他腿上一坐。
接着,她便看到男人轻轻扬起的唇角,那是不细看发现不了的浅笑。
圈着她腰背的双手也很牢,生怕她会摔下去似的,又像是要把她一辈子抓牢。
付伯说的对,她的一点亲近都会让陆风眠开心,只是从前她不肯为这个男人多一点留心,才一直不知道。
「陆叔,有事和你说。」沐恩搂着陆风眠脖子,靠在他肩膀上。
「什么?」陆风眠微微低下头,嗅着着她发上的香气。
沐恩用什么都习惯了就一直用,所以她身上常年都是一种味道。
不是别人身上艷俗的香水味,这香甜丝丝的一股奶味,是陆风眠睛熟悉的,喜欢的,也怀念的。
「我新认识个朋友……」沐恩把程百里的事说了,末了道,「其实我本来想找机会把程百里给陆叔介绍一下,你那么厉害,人脉那么广,一定能帮程百里,只是没想到林易突然就死了。」
她顿了顿,续道,「不过我还是觉得那孩子挺可怜的,他学习不太好,哥哥死后便没了容身之所,也不继续念书,我看他身强体棒的,陆叔你手下还缺不缺小兵?收他去磨练磨练也好,你看如何?」
陆风眠听后笑了,食指在她鼻尖上点了下,疑,「那孩子?你还不是孩子?」
沐恩心想你觉得我是孩子还总想对我这样那样,那你岂不是恋童?
她当然不敢这么说,一扬头道,「我在陆叔身边,比同龄人成熟嘛。」
「恩。」陆风眠口不对心的应,在她神采飞扬的眉梢亲了亲,道,「一营缺新兵,体检没问题就让他去吧。」
他距离极近,说话时的气息也全扑在沐恩脸上,让沐恩想起二人接吻时的感觉,她也是被陆风眠这种气息袭卷霸占。
她的脸控制不住红起来,不知为何身体也有些热,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陆叔,我们去睡觉吧?」
害羞的沐恩比平时更诱人,陆风眠觉得再这般耳鬓厮磨下去,恐怕会难以自持,抱起她离开书房。
两人回房,陆风眠没再拿故事书,将沐恩整个搂在怀里,薄唇贴着她耳边讲已经在心里默过一遍的童话。
沐恩折腾了一晚上,很快在这种磁性低音炮的催眠下睡着了。
大概是性格决定睡姿,她睡觉的时候都特别乖。
陆风眠睡眠极浅,能感觉到身边沐恩砸砸嘴又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睛,看到躺在他身边的沐恩伸着小手,做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