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风眠难得也顿了顿，万年冰霜的脸上雪化开似的柔和，「要听故事吗?」
「……」沐恩。咦?
「要吗?」陆风眠又问了一遍。
他看着她，认真等她回答。
在这种注视下，沐恩觉得自己若说出不好，简直丧尽天良。
前几天她怕见鬼，天天晚上缠着陆风眠，陆风眠也没嫌弃她，且还没趁人之危对她做什么。
现在他不过想给自己讲个故事，怎么能不答应?
「好啊，陆叔讲的故事最好听了。」沐恩一脸甜笑拍马屁，说完就转身跑开，「我去书房给陆叔取书。」
……
须臾，沐恩拿了本童话大全回来，发现房间的大灯已经被陆风眠关了，只剩床头一盏阅读灯亮着。
光线温馨，非常有讲故事的气氛。
她脱鞋爬上床，将书交给陆风眠，两人各占一边，靠着床头，一个讲一个听。
沐恩白天折腾来去，本就有些累了，第一个故事听到一半，就打起了瞌睡。
她头垂在胸前，一点一点的，时而点的幅度大了，自己把自己晃醒，哼唧唧叫两声，很快又迷糊起来。
陆风眠看着，念故事的速度慢下来，直至最后停了，忍不住伸出手，托在她额头前。
沐恩又是一个猛点头，撞进他掌心，不满的哼哼一声后，竟就着这个姿势昏睡了起来。
陆风眠感觉心都化了，另一隻手扶住她肩膀，慢慢将人揽进怀里。
小东西一靠在他胸前，许是觉得体感舒服，自发寻了个姿势，呼呼大睡起来。
不过到底是靠着睡，加上沐恩心里有事，睡也睡的不是很熟，很快便醒了过来。
她打了个哈欠，仰起头看见陆风眠棱角分明的下颚，「陆叔，你还没走啊。」
「恩。」头上传来陆风眠略显沉闷的声音。`
沐恩渐渐清醒，从他怀里出去，转头看了一眼闹钟，发现已经十点了。
「你不困吗陆叔?」她不敢直接下逐客令，只能用迂迴婉转的方式道，「明早你不是还要去军区?早点休息吧。」
说着，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
「那休息吧。」陆风眠将书放在一旁，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昏暗之中，沐恩感觉到一隻手伸过来，揽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她被那隻手搂着，直接躺进了陆风眠怀里。
夏季，两人穿的都不是很厚。
陆风眠的丝质睡衣很薄，她的睡裙布料更少，露出的手臂贴在陆风眠身上，接触的地方都被陆风眠暖的一片炙热。
「陆……陆叔?」沐恩舌头有些不听使唤，
「嗯?」陆风眠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沐恩根本不敢抬眼看他，颤巍巍道，「你今晚……不走了吗?」
陆风眠没有回答，静了一会儿，低声问，「你希望我走吗?」
他说话时的气息全扑在沐恩头顶，她感觉连脑子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氛之下，她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完了，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简直就像是口是心非的纵容，陆风眠肯定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