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沐恩再没提笑笑和父母的事,只谈些小时候的蠢事和趣事,让林易放下戒心。
中午,趁林易到厨房吩咐用人准备午饭,她藉口去洗手间,将纸人从包里掏了出来。
「他一定有问题。」沐恩道,「爸爸的死就算不是他做的,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干係,只是幕后不知还有谁……」
陈婉怡从她手上跳到肩上,嗤之以鼻,「那个地中海就是林夏小狐狸精的爸爸?可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看着都不是好东西!」
沐恩看着她薄薄一片的小巧身体在肩上走来走去,忽灵机一动,问,「婉怡,你魂魄能在这纸里待多久?」
「如果是在你身边,多久都能待啊。」纸人伸出纸片手,在她脸上亲切的摸了摸,「有你身上的阴气养着,我可以一直待在纸里呢。」
「那如果不在我身边呢?」沐恩又问。
「如果不在你身边,最多三天吧,时间太久魂魄会受不了,需要出来吸收一下月光的阴气……」
纸人说着说着,忽地一顿,猛一扭头,纸做的脖子折成一个扭曲的弧度,「什么叫不在你身边?你要把我送给谁?」
沐恩看着都疼,伸手帮她正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我有一个计划,如果事成,你以后吃什么我都给你供……」
……
把陈婉怡留在林易家,回去的当晚,沐恩早早就上了床,准备明天早点起来去人带回来。
如果纸人受损,陈婉怡的魂魄也会受损,虽然被发现的可能性很低,她也要避免留纸人在林易家的时间太长。
同时她明天还要去一趟琴房,那女鬼明显和林易关係匪浅,可能知道很多别人所不知道的。
正独自算计着,房门打开,陆风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刚洗过澡,穿着一身白色丝质睡衣,头髮显然刚吹干,有些柔软的凌乱。
「陆叔。」沐恩坐直了。
她一看到陆风眠就紧张的不行,原来是怕的,经过昨晚,好像除了害怕,又有一丝别的什么。
可也容不得她细想那丝别的是什么,陆风眠就走到她身边,问,「在写什么?」
「随便画画……」沐恩将手里的纸揉了揉,下床扔进垃圾筒,问,「陆叔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陆风眠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沐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站在床边半天憋出了个问题,「陆叔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陆风眠道。
「那个……」沐恩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陆叔你是怎么伤到的?」
陆风眠已经身居首长,虽然树敌颇多,但帝是他的地盘,她实在很难想像,谁人这么胆大,在太岁头上动土。
陆风眠却显然没打算对此多说,道了句「没什么」,便伸手将她拉到跟前,问,「你打算几点休息?」
「我?我就要休息了……」沐恩说完,觉得这话有点像是在下逐客令的意思,忙又补充,「是因为无聊才睡的早,有陆叔你在,我就不急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