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人也能看见你吗?」沐恩没想到自己这种情况还有同类。
「没有。」女鬼道。
「……」沐恩。
都变成鬼了还这么皮！
「小妹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呀?」女鬼提着戏服裙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想起陆风眠，沐恩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她是想找个人倾诉的，可她和陆风眠的关係实在复杂，三两句也说不明白，细细解释她现在又没那种心情。
最后也只嘆气一声，「没什么。」
「是不是那个军爷不要你啦?」她不肯说，女鬼就自己猜，「还是和家人发生矛盾啦?」
「……」沐恩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
「都不是?」女鬼眨巴眨巴眼睛，「小妹妹，活着多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开心上面啊，你要想，反正死后不是成了一捧灰，就是成了一个鬼，再多不好也都烟消云散啦！」
她如此有理有据语重心长，沐恩心中竟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感动。
自己居然被鬼安慰，也不知道她和陈婉怡谁更可怜一些。
「活着的时候就要享受，不要浪费时间在不开心上面，不然死了想吃点东西都吃不到，就像我……」
沐恩成功被她带跑偏了，好奇道，「你们鬼还能吃东西的?」
「鬼怎么就不要吃东西的?」陈婉怡插着腰，「不然你们烧的冥币都给谁花，烧的别墅都给谁住?香烛都给谁用?」
「……」沐恩。
「我们虽然不吃东西也不会死，但是也有口腹之慾嘛，什么豆腐花，骆驼饨馄……」陈婉怡说着吸溜了一下口水，「都是我生前喜欢吃的……」
她说的这几样，沐恩一个都没听过，不禁问，「方便问下，你是什么时候生人吗?」
闻言，陈婉怡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沐恩想起曾听说过，问女孩儿年纪是很不礼貌的事吗，大概鬼也很在意这种事。
她正想说算了，就听陈婉怡答，「我死的时候是民国时期。」
好老的鬼。
不过鬼的相貌似乎会停留在死的时候，所以陈婉怡看着年纪并不大，和她差不多，脸上仿佛中毒的青紫斑痕，也遮不住原本相貌的秀气。
生前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经过这一番插科打诨，沐恩也感觉没那么难受了，靠在沙发上，和这个新认识的女鬼閒聊。
就这样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到了天亮，她渐渐支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大亮。
沐恩睁开眼睛就看到陈婉怡坐在床边的梳妆镜前，修长五指梳理着那头乌黑浓密的长髮。
她背对着她，只留个背影，长发垂地仿佛贞子，在听到她坐起身后，缓缓转过头，朝她露出个微笑。
这笑配上她那张青紫斑痕交加的脸，实在有些吓人。
沐恩控制不住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控诉道，「大早上的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人家哪些有吓你！」陈婉怡被好说的一阵委屈，扁着血红色的双唇，「再说也不早了，要不是有窗帘，太阳都晒到你屁股了……」
「……」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