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过来:「你呢?」
宁岁抬睫,眸光在路灯下微微亮:「我要参加那个新生志愿者活动,所以可能不到中旬就走。」
谢屹忱閒散嗯了声,正准备接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宁岁悄悄扫了一眼屏幕,是孙小蓁。
谢屹忱插着兜漫不经心地听电话,隔着一段距离,宁岁听不见她具体在说什么,但大致可以通过他的回答判断出又是在讨论机器人的事情。
对方似乎有了什么新的思路,语调轻快,说可以争取在槐安把部分工作做完。
从商业街到家的路上也有很多门店,饮品、美食、美髮沙龙等等。
九十点的光景,小哥还在街上热情地拉客,看着宁岁和谢屹忱经过,眼睛一亮。
帅哥正在打电话,他就把目标对准这个美女,上来就一通销售话术:「妹妹,要不要来看看我们的冷烫,可以做高颅顶,会显得更好看哦!」
宁岁礼貌婉拒:「不用,谢谢。」
小哥可能是以为她在欲拒还迎,依然穷追不舍地跟在身后,观察道:「你们是四中的学生吧?」
「我们最近在做优惠哦,充值800送两次冷烫诶,染髮也可以的,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染个深棕色哦,很漂亮的,咖色也行,都适合你,烫染一起只要298元!我跟你说,你们学校最近很多同学都来我们这儿做头髮,这个套餐可火爆啦。」
宁岁一直耐心地听他说完,才诚恳开口:「我不是学生,已经工作好几年了。」
小哥闻言啊了声,反应很快,堆笑道:「没关係,很多白领也来我们这儿做的。」
「我工作性质不允许染髮和烫髮。」
小哥不信邪,死缠烂打:「什么工作会不允许染髮和烫髮啊?」
宁岁慢吞吞道:「接发培育员。」
「……」
旁边水果店的老闆娘靠在摊位上慢悠悠摇扇子,明显看了好一会儿戏,等小哥偃旗息鼓之后,便热情地招呼她要不要尝尝水果:「新进的草莓哟,很甜的!」
谢屹忱这时候正好放下电话,又听到她在胡说八道:「不用了谢谢,其实我还兼职给草莓贴芝麻,上游供应商给了我很多货。」
「……」
终于到了小区,宁岁的意思是让他送到院子门口就好,但这人单肩斜背着她的包,懒散地掀起眼皮往上面窗户看了看:「几楼?」
宁岁:「六楼。」
谢屹忱说:「我送你上去。」
其实宁岁挺怕他们俩被芳芳看到的,孤男寡女单独出来,肯定会问东问西。
她抿了下唇,稍稍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家楼层也不算高,所以有时候走楼梯有时走电梯。
但因为是老小区,所以环境没那么好,楼道里的吊灯橘黄摇曳,并不算太明亮。
两人一句话没交流就不约而同进了楼梯间,虽然周围也不算暗,但谢屹忱还是打开了手机电筒探路。
衣料在光影中摩挲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宁岁一边爬楼还一边小心地探头探脑察看上方情况,看有没有熟人走下来。
不过大家也一般都是坐电梯,很少有走楼梯的,一路上畅通无阻,没出现任何意外。
差不多要从楼梯间出来到走廊的时候,宁岁谨慎地止住步伐,左看看右看看,像特务一样压低声:「到这儿就行了。」
谢屹忱一直跟在她身后,听到这心虚短促的气音没忍住勾了下唇。
他恶劣心起,微俯身,也学着压低气息:「什么?」
「我说,到这儿——」
宁岁一回头,这人就像是一面铜墙似的直杵在她身后,差点又撞上鼻尖。
「……」
她无言地闭嘴。
谢屹忱挑着笑,气定神閒往旁边一靠:「嗯。」
他指节上勾着刚在杂货店买的购物袋,提了提:「这里面巧克力比较多,你应该不爱吃,我拿回去了?」
宁岁瞄他一眼:「你也不爱吃甜的吧?」
谢屹忱刚嗯了声,就听她拖长音,意有所指道:「哦不对,你可以带去实验室给文思远孙小蓁他们吃,反正之后你们每周都要见三次。」
谢屹忱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她可能是捕捉到什么关键词了。
片刻笑出声:「谁说每周见三次?」
宁岁:「?」
不是吗?
刚才明明听见的。
谢屹忱直勾勾看着她,还在笑,连胸腔都轻震:「说的是我们指导老师一周给他家狗洗三次澡。」
「……」
那这不得洗秃噜了吗。
宁岁低头,非常虚心地蹭了蹭脚尖:「哦,这样啊。」
眼看着宁岁抱着包就想跑,谢屹忱伸手抓住她背包带,慢条斯理把人往回扯了下:「等会儿。」
「啊?」
他唇角似笑非笑的:「耳朵这么尖,偷听我打电话?」
少年嗓音就低磁压在耳畔,气息温炙,眉眼也被楼道里橘色的光晕染了几分。
宁岁呼吸稍屏须臾,热意都呼在空气里,仰起小巧的下巴,力图证明自己眼神里的真诚:「……没啊。」
心跳声出奇地快,她憋了一会儿,镇定吞吐:「其实我还兼职了天线宝宝信号测试员。」
「……」
第33章 软糖
一直到临近八月中旬,宁岁都在家里自学托福。夏芳卉让她把握好暑假的时间考各种证,她选了看起来耗时比较短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