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屹忱在旁边没忍住笑,那个小球在眼前晃啊晃得他有点心痒,就伸出手随便捏了一下。
没想到小球直接炸成海胆状,发出很清脆的童稚声音:「玛卡巴卡阿卡巴卡米卡玛卡依古比古,嗯!」
宁岁条件反射地扔了帽子,一个激灵似的弹开。
结果反应太大,直接撞上谢屹忱的胸口。
而他下意识抬手扶在她腰间。
那一瞬间特别快,宁岁感觉腰间柔软被他灼热的掌心触碰到,登时如过电般的,在心里擦出几道火花,甚至忘记呼吸。
谢屹忱低头在看她,宁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仰着头,很轻微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每一根鸦羽似密长的眼睫。
谢屹忱眸光有些深暗,还没说什么,只见宁岁推开他后退,瓮声瓮气又软地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硬啊。」
「……」
空气中仿佛晒干了沉默。
不太明朗的光线中,两个人都神色难辨地看着对方。
刚才间接碰倒了一旁的货架,仿佛多米诺骨牌效应,上面那些奇怪零食接二连三哗啦啦撒了一地。
店主不知道是不是打盹去了,这样的动静也没过来看一眼。
还是谢屹忱先开口,嗓音沉得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事儿吧?」
「没有。」
宁岁低下头撇开视线,觑着一地狼藉的巧克力和糖果,咽了口口水,弱声发问:「这个……怎么办啊?」
谢屹忱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说到底罪魁祸首算是他自己,低低咳了声,俯下身认命地去扶那个货架:「先弄起来,有什么损坏我再去和老闆说吧。」
谢屹忱垂着眸,宁岁也挨着蹲下来,两人在地上摸索半天,把完好无损的放回货架上,摔碎的则单独放到一个购物篮里。
地上略微有点黑,空间也不宽敞,隐约还能嗅到沉香的清冽气息,所以有种让人特别心虚的感觉。
宁岁一边捡零食一边心思微恍地想,最好是趁店主没察觉,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个残局收拾好。
「……」
周围似乎有些太安静了。
正好看到谢屹忱手里拿着一包QQ软糖,绿色的,她便主动搭话:「这个青提味道挺好吃的。」
谢屹忱稍顿一瞬,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买一袋?」
「算了,不用。」宁岁迟疑着收回视线,顿了下,「好久没买过了。」
说不上是哪个时刻突然就不买了,就像是以前吹泡泡糖也要挑颜色一样,在某个时刻忽然觉得,那都是小时候该吃的东西了。
谢屹忱低头整理着地上的东西,语调鬆弛道:「那你除了喜欢吃这个软糖,喜欢芝士、椰子和奇异果汁,还喜欢什么?」
他记性的确是很好。
宁岁掰着指头数:「牛油果酸奶,香蕉,温泉蛋,菠菜麵条。」
谢屹忱睨着她,不紧不慢地总结:「嗯,所以你比较喜欢吃绿色的软东西。」
「……」
是这样没错,但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宁岁噎了下,反问道:「那你除了喜欢吃芝士还喜欢什么?」
谢屹忱说:「不要太甜的都行,披萨意面,火锅,感觉吃起来很热闹。」
「哦,所以你喜欢吃棕色的流体。」
「……」
礼尚往来是吧。
谢屹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宁岁故作面色镇定地拎着购物篮站了起来。
旁边就是个橱窗,她不经意看了看,蓦地被里面摆放的一辆南瓜马车吸引了目光。
橱窗里锁着的商品更加精緻贵重,那个马车尺寸不大,比掌心还小一些,但是和灰姑娘里面那个样子很像,金属质地,车门可以自由开关,车轮、流苏、窗帘、座位等细节一应俱全。
上面是粉色和紫色的珐琅流彩,但并不显得过分华丽,反而格外梦幻,恰到好处的绚丽。
隔着一层光洁的玻璃,可以看到它在射灯下闪闪发亮。
罕见地没有标註价格,命名为「我的公主」。
宁岁贴近细緻地观察了片晌,睫毛都快扫到玻璃上了,谢屹忱瞧她挺有兴趣,拿着篮子低缓道:「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找老闆商量商量?」
她眨眨眼:「嗯。」
宁岁在原地等着,顺便又欣赏了一下橱窗里美貌的藏品。
中途夏芳卉打了个电话,问打算什么时候回。
先前宁岁吃饭的时候便交代了和几个同学聚一聚,这时候依然保持同样说辞,语气如常道:「大家都还在外面逛街,不过应该快啦。」
刚放下手机,就看到谢屹忱从柜檯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购物袋。
店主人还不错,把这么多东西打七折卖给了他们。
时间差不多,最后在不大不小的店面里面收尾般转了一圈,再次经过那个橱窗,宁岁步伐略缓,不着痕迹侧眸多看了几眼。
两人从艺术街走了出来,往宁岁家的方向走。
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谢屹忱步伐散漫,宁岁专心致志踩了踩地上的影子,问:「谢屹忱,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北京啊?」
「还不清楚。」
下周要去他爸公司,估计又有事情要交代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谢屹忱说:「可能再看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