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分:「你的手掌那么大一点,放哪儿都不好。改天去安东买几个相框。」
邵耀宗打量一下家的环境,挂墙上的照片确实大的比较好看。不然孤单单一张,还是小的,太小家子气。
「买三个。我们房间一个,甜儿她们房间一个,再送给爹一张。」
杜春分想笑。
邵耀宗回想他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啊。
不确定地问:「不给爹?」
杜春分:「送给老杜一张没他的照片,你是想挨揍,还是想变成下一个陈月娥?」
邵耀宗不由得想起他岳父枕头底下放枪,「当我没说。」
昼长夜短,六点了,太阳还没下去。甜儿她们在外面玩。杜春分不急着做饭,给他个小板凳,「先别管照片。副师长转正了?」
邵耀宗点头:「不过师长还得几天,这段时间忙着安排退伍转业,还没交接好。」
八月中旬,郭师长和赵政委两家一起离开。
杜春分看着拉着两家人的车越来越远,莫名有一种紧迫感。
没几天江凤仪一家也离开,两边空荡荡的,杜春分总感觉她爹说的时机快到了。
周末上午和下午都带着女儿上山弄山货,免得不知道调到哪儿,吃点什么都苦难。
九月底,安东迎来第一场小雪。
中午,杜春分和周秀芹跟往常一样在餐厅等学生们。
邵耀宗大步跑进来,头髮都被雪染白了。
杜春分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邵耀宗想说什么,看到周秀芹,道:「太冷,来你这里喝点汤。今天有汤吧?」
杜春分不信。
邵耀宗搓着手:「快冻死了。快给我换几张饭票。」
昨天下午刮北风,杜春分估计今天得降温,去副食厂订菜就请职工帮她买猪骨头。
职工虽然调侃杜春分安东屠宰场的骨头全进了学生肚子里。今早还是给她拉来很多棒骨和脊骨。
杜春分:「骨头萝卜汤?」
邵耀宗点头,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几个闺女,「甜儿,给爹几张饭票。」
甜儿很是无奈地看他一下,给他六张:「够了吧?」
邵耀宗好笑:「没了再找你娘买。」
「不是买不买的事啊。爹,你吃的真有点多。」甜儿提醒他,「刘姨给娘来信说,杨团长到了老家不用训练,几个月就吃胖了。你这样吃,以后不用训练,得,得比那什么还胖。」
邵耀宗朝她脑袋呼噜一把,「你担心的那种情况,早着呢。」
杜春分不由地看他一下,发现邵耀宗嘴角带笑,像是有好事发生,越发觉得他不是单纯来吃饭。
然而邵耀宗吃过饭就走了。
晚上直到杜春分和几个孩子洗脚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才顶着风雪回来。
今年人员变动太大,野外训练取消。训练场训练,不光有早训,上午和下午也有。因为一天练好几个小时,晚上邵耀宗往往能早些回来。
有时候比她还早。
杜春分纳闷:「今天怎么这么晚?」
「交接。」
杜春分不禁皱眉:「还没跟政委交接好?」
邵耀宗轻微摇一下头:「不是。跟副团长交接。」
杜春分张嘴想问交接什么,到嘴边惊得不敢相信:「你,你要调走?」
趿拉着鞋准备钻被窝的四个小孩同时停下,齐刷刷看他。
邵耀宗被四双大眼睛看得瘆得慌:「你们怎么了?」
甜儿上上下下打量她爹一番,试探着问:「副团长欺负爹?」
邵耀宗奇怪,她怎么会这么想。
杜春分好笑:「甜儿,当你爹三岁小孩,谁都敢欺负?」
甜儿当然知道她爹不是。
可一想到她爹的脾气,甜儿就忍不住多想,「没人欺负爹,那干嘛把爹调走?」
杜春分想想,这个消息对几个孩子,不,对除了她和邵耀宗以外的所有人而言都很突然。难怪小孩担心他。
邵耀宗问:「甜儿,还记得爷爷走的时候说以后能经常见吗?」
甜儿记得。
小美问:「爹要调去爷爷那里吗?」
邵耀宗不由得露出笑意:「是呀。离你爷爷家也就十公里。路特别好,骑着自行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你爷爷有车,去我们那儿更方便。」
杜春分:「宁阳战区?」
邵耀宗的眼中堆满了笑意。
杜春分忙问:「副师长?」
邵耀宗微微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杜春分又想跟他练练:「别卖关子。快说!」
第74章 搬家
邵耀宗不敢磨叽,很高兴又觉得该谦虚,忍着笑说:「参谋长。」
「哦。」杜春分一点不意外,他是正团级,再上去不是副师长,就是同为副师长的参谋长,「哪个师的?师部离宁阳远吗?」
邵耀宗微微摇头:「不是师,是旅。」
「旅——旅参谋长?」杜春分震惊,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傻?」
邵耀宗疑惑不解:「怎么了?」
甜儿心累的直嘆气:「爹,你当了好几年团长,不知道旅底下就是营,旅长跟你这个团长一样大啊。你当参谋长,就是副团长啊。你还高兴?」摇了摇头,让我怎么说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