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牙关紧咬,手落下后在顾连洲胸膛用力一推。
这一点小力气根本算不得什么,顾连洲配合地退后几步,靠到对面墙壁上,偏头碰了下自己右脸上的淡淡红印,眸间浮笑,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
打火机在虎口一下一下拨着,他没有要点燃的意思,只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
玻璃窗中清浅的月光淡淡落入,在地上仿佛一汪流动的水银,粉色的玫瑰花瓣像被遮上一层天然月色纱。
温意冷静下来,把凌乱的髮丝拨到脑后:「你疯了吗?我当你是哥哥你在做什么?」
「哥哥?」顾连洲靠着墙,姿态懒散地笑了下,提醒她,「你看哥哥是那样的眼神吗?」
「你——」温意从未见过他如此浑不吝的样子,一时哑口无言。
他继续盯着她:「乔越,你看得上那样的?」
温意脑中思绪如乱麻,慌乱一片,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的沉默在男人眼里无异于默认,一直不断跳动的打火机火苗倏尔停下,气氛陷入沉寂,半晌后,温意听到男人缓缓开口:
「如果他有机会,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第49章 长昼
他在说什么?
温意大脑轰隆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
缓缓抬眸看去,与她面对面的男人收了打火机,烟也摘下, 黑睫半遮的眼眸中藏着几分认真。
他看着她, 在等着她的答案。
声控灯亮起又灭下,月光再度变得明显, 如春日的暗涌泼在二人脚下。
这一次,月色不再将二人泾渭分明, 而是逶迤在温意和顾连洲的脚下, 仿佛要将他们拉入同一片海域。
温意沉默了许久。
「顾连洲。」她慢慢开口,「你喝多了。」
他分明不是清明的状态,她的唇齿间现在尚且残留着酒气,是被他侵染过的白兰地。
顾连洲定定地看着她, 姿态散漫,神情却专註:「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温意——」
「不——」温意深呼吸一口气, 拦住他剩下的话,「顾连洲, 有什么话等你酒醒了再说, 就当给我时间考虑,也给你自己反悔的机会。」
「我不需要反悔的机会。」他道,「你想考虑多久。」
「不知道。」
「三天可以吗?」
温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白了他一眼转身打开门回自己的家。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所有声音,周遭顿时变得寂静, 满室黑暗,温意背靠着厚实的门, 缓缓摸上自己的唇。
有点点肿,男人方才吻下来时,是真的带了些泄愤的力道,只是后来,渐渐变得温柔。
「如果他有机会,那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室分明的寂静里,温意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中加快的心跳声。
周末没过完,科室里紧急送来了一个重症的病人,温意忙着商议治疗方案,一时之间把和顾连洲说过的话全然抛之脑后。
由于患者的情况过分紧急,当天便推进了手术室,三个小时的手术下来,总算保住了命。
又过了一天,患者的生命体征逐步趋于平稳,温意才算放下心来。
「你和黄忆霖熬两天夜了。」周一下午下班时分,薛幼仪来到值班室和温意换班,「主任说明后两天你们俩自己安排,一人调休一天。」
温意正在洗手,甩甩手上的水,「我们商量过了,我休明天他休后天。」
薛幼仪眼前一亮:「正好我明天白天不上班诶,要不要出去逛街。」
「好。」温意打了个哈欠,「不过要下午,上午我想多睡一会儿。」
「当然。」薛幼仪哭丧着脸,「我今天还要值夜班呢。」
换好衣服,和薛幼仪道别后,温意走出医院便看到了在门口等她的乔越。
初春时节,天寒渐暖,乔越今天穿了件涂鸦拼色款的薄皮夹克,身段修长而亮眼,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十分惹眼。
甚至于,他怀里还抱了捧花。
被路人行注目礼,温意十分不适,她快步走到乔越面前:「怎么不在车里等?」
「怕你找不到。」乔越递上花,「也想送你花。」
那捧花是蓝色系的搭配,精緻而有艺术感,像一副油画。
温意眸光动了动,莫名想起那天被她辜负的蒙尘粉玫瑰。
她轻声道谢,接了过去。
今天是她和乔越约好的第三次见面,为报上次乔越请客,温意特地说好今晚由她付帐。
上了车,温意抚摸几把花瓣,把它放到怀里,打开手机:「你想吃什么?」
「位置我已经定好了。」乔越侧目,「法式料理可以吗?」
温意点头,她不挑食,只要乔越满意就行,法餐虽然可能会有些贵,但她忍忍痛也出得起,算是回报乔越的酒和花。
乔越一边开车,一边笑道:「餐厅老闆是我朋友,自然不可能让女士付帐。所以你之前同我说的请客,可能要留到下次了。」
「下次?」温意回头,微微不解,「我们不是说只见三次面吗?」
乔越的笑容微妙一滞,随即苦笑道:「所以今晚过后,你就同我再不见面了吗?」
温意在屏幕上划拉的动作一停,抬眼看乔越认真道:「三次是你提出来的,用来和两位长辈解释最合适。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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