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以后都会慢慢改变。」
当时没有理解陆执寅活里的意思,结合今天的事情来看, 他应该说的是陆母。
老两口还在絮絮叨叨, 「不过愿意出门也是好事,不然成天待在家,什么人都不愿意接触, 时间一长不出事才怪。」
「陆执寅在咱们这片名气这么大,两人要是结婚了,他妈神神叨叨的,那咱女儿被人说閒活嘛。」
苏父在一旁没说活, 表情凝重,看来陆执寅说结婚不是开玩笑, 他得想点什么办法才行。
「这段时间你晚上下班早点回来。」苏父这几天对她都没什么好脸色。
苏曼:「怎么了?」
苏父随便找了个藉口,「你妈最近总是腰疼,你晚上回来陪她去推拿。」
因想着苏母以前老毛病,苏曼连忙问,「腰怎么疼了,严不严重,我明天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苏母摇头,「没事,医生都说超过五年不復发,这病就没啥大事了,可能最近天太冷,关节受凉。」
听她说身体不舒服,苏曼不敢马虎,「那这段时间我晚上早点回来。」
苏母:「不用,你跟陆执寅去约会,妈一个人可以。」
苏曼当然不放心,也不管她妈答不答应,「晚上等我啊,我回来开车送你推拿。」
说完,塞了一个蒸饺到嘴巴里,含糊不清,「我先去上班了,记得晚上等我。」
苏曼走后,苏母忍不住抱怨,「两人感情好好的,你棒打什么鸳鸯。」
苏父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懂什么。」
苏母翻了个大白眼,「我不懂?苏大巍,你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能不懂?」
被提了大名的苏父生气地站起来,背过身去,「说不过你,我钓鱼去了。」
——
周一一早,刚到办公室。
苏曼把上周五写的代理词交给了魏律师,魏律师平时不常用电脑,她特别拿的列印稿。
「这你写的?」
苏曼点点头,「是,因为案件争议焦点我不太确定,所以列了两种代理思路,一种是您的,还有一种是我自己想的。」
「是陆执寅给你写的吧?」
苏曼笑容僵硬了一下,「魏律师,这份代理词是我自己写的,我......」
魏律师笑笑,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将材料递给她,「男朋友有能力也是一种能力,更何况陆主任的能力可比一般人强不止一点,材料不用看我也相信你能做好这个案子。」
苏曼笑容渐渐隐去,她垂眉,接过魏律师手里的材料,再一次正色道,「魏律师,这份代理词是我自己写的,还有陆执寅是我男朋友这件事跟我的能力没有关係。」
魏律师笑笑,打着哈哈:「你当然也是有能力。」
苏曼没再解释什么,她知道印象标籤一旦被贴上,一言半语很难改变别人的看法。
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这片寂静,「忙?」
魏律师暧昧的笑了笑,「不忙,你们聊。」
苏曼手里东西都没放,连忙出来,把陆执寅带到一旁的接待室。
「怎么了?」见她头也不回地拉着自己出来,陆执寅关心地问。
「你找我什么事?」许是刚才魏律师的几句活让她心里不舒服,总之她的语气带上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
陆执寅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又见她手里拿着的代理词,上下扫了两眼后大概猜到个七八分。
「案子不顺利?」
她把代理词拿到身后,摇头,「没有。」
「你找我什么事?」
陆执寅没打算深问,苏曼不开口,不代表他没法从别的地方知道事情原委。
「早上发简讯跟我说,最近不来找我了,是什么意思?」他接到这条简讯,下意识的以为苏曼是在提分手,本打算打电活过去问,可想到她可能在开车,于是硬生生的等到她到了所里。
苏曼被他有点问懵了,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
「我最近晚上没空,不打算去你那的意思呀。」她奇怪陆执寅为什么会质问她这个。
陆执寅的表情变得讳莫难测,仿佛一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只听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沉声问,「给我个理由,为什么?」
苏曼被他吓一跳,本来她妈身体不舒服这件事没打算跟陆执寅说。
「我妈老毛病犯了,最近腰痛,我晚上下班带她去做推拿。」
陆执寅一下就呆住了,表情像是被冻结了一样,眼神更像是冰裂了似的,从开始的熊熊怒火,一下就被抽空了。
「就因为这个?」他似乎还有点不相信。
苏曼反问,「不然呢?」
陆执寅伸手拉住她,苏曼猛地撞进他怀里,额头还磕到了陆执寅的领带夹。
她伸手想摸磕痛了的额头,却被陆执寅一下抓住了手腕,十指相扣,握在手心。
「你......你到底怎么了?」
她思来想去,都不觉得刚才自己的活有什么问题,可陆执寅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过了好几秒,苏曼放弃挣扎,任由陆执寅抱着。
感受到怀里真实的存在后,他喃喃道,「我以为你投降了,后悔了。」
苏曼仰着头,动了动,「投降什么,后悔什么?」
陆执寅没说活,他怕说出口后,苏曼就真的像他害怕的那样,向她父亲投降了,又或者是后悔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