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看向她,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你这点小九九,我若是不知道,还能做你母亲?今日喊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沈惊晚一愣,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苏氏。
苏氏缓缓开口道:「你父亲与阿兄上早朝前,谢小侯来过了。」
「他?」沈惊晚一顿,昨夜他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早朝前就来了,那他一夜睡没睡?
苏氏自然不明白谢彦辞昨夜里也来过,还夜闯闺门,否则也就没有今天早上卫国公同他促膝长谈的场面。
沈惊晚咬着下巴,提心弔胆的等着苏氏继续发话,她隐隐的觉得苏氏有话要说,关于他们二人之间。
苏氏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原先你们一直有婚约,不过中间被你退了,我们长辈尚且还没当回事,现在再重新回过头来.... ...」
「我,我当时只是... ...」沈惊晚猝不及防开口,突然想要解释。
苏氏笑了一下:「你听我说完。」
「而今你们都到了年纪,今早谢小侯来,是想提亲。」
「提亲?!」这回轮到沈惊晚嗔目结舌了。
苏氏嗯了一声:「是提亲,他说经历了这一遭,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从前对你冷淡,熟视无睹都是他不知好歹,而今他也有了保护你的能力,国泰民安,他想在年关前成婚,我与你父亲而今也无多大异议,京都瞧着能有他那般担当作为的男子,并不多见,他说能护着你,这话我也信,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若是愿意,我们就应了,若是不愿意,那就作罢,他就是把心都掏出来,我们也不应。」
苏氏静静等着沈惊晚回话。
沈惊晚攥着手,许久之后点了点头:「但凭母亲做主。」
苏氏怜爱的摸了摸沈惊晚的头,笑道:「你个机灵鬼,现在说但凭母亲做主,原先我是想撮合你与你年表兄,你怎么不说但凭母亲做主?」
沈惊晚不好意思的将脸埋进苏氏的怀中。
一切都来的那么猝不及防,又好像顺理成章,不浓墨重彩,只是平平淡淡的,就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突然身边要多一个人陪伴,而她要为人妇,从此以后便要从彦辞哥哥变成彦郎,真是奇妙。
她想,她明白谢彦辞说的携恩图报了。
真是个拨尽算盘的「登徒子」。
眼睛却微微弯成了月牙儿。
第73章 她是谁?
大婚之日定在霜降那天, 他们没有算什么好日子,谁也不计较这些。
天子赐婚,满京城的人都艷羡不已,贵为夫人, 无上的尊贵。
可是这是他们应得的, 谢彦辞用血杀出的尊贵, 从今以后, 任谁也知道,谢家有位美娇娘,掌心里宝贝的美娇娘。
家中下人忙忙碌碌,急着去采买东西,什么新打的绒被, 上等的胭脂香膏,再瞧瞧有没有新花样的婚服。
谢彦辞那边就在忙着点算聘礼,他们府中隔三差五就一箱一箱宝贝送来,新的来,旧的也来。
沈延远笑话他:「我瞧你这模样,不是搬空你们谢府, 就是想来我们国公府做上门女婿的模样。」
谢彦辞倒是很认真的说了句:「她值得。」
沈延远只觉得自己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他眉毛拧成团:「沈小二吃你这套, 我可不吃,你别在我面前噁心我,谁不会啊。」
谢彦辞冲他扬了扬眉梢, 没再继续拌嘴。
得知沈小二去了文家,他也还有事在身,便对沈延远道:「我先回去了,若是她还有什么缺的, 儘管差人告诉我,有的我都送过来,没有的我会想办法送来。」
沈延远嫌弃的冲他摆了摆手:「您高抬贵手,少送点东西,你再这么送,陪嫁我怕我们陪不起了,到时候连我媳妇钱都要压进去。」
谢彦辞想了一下,认真的审视着沈延远道:「你们什么都不必陪,只要给我一个沈小二。」
「嘶,快滚——」沈延远掀开自己的衣袖,看了看竖起来的汗毛,冲谢彦辞没好气的骂道。
这两人也真是够了。
沈惊晚此时坐在文时月身边,她与顾卿柔替文时月选着布料。
顾卿柔嘟囔道:「眨眼间你与小晚儿都要成亲了,以后相夫教子做你们的大娘子,偏生留我一人,真是好没意思。」
文时月被羞的脸红,嗔怪道:「哼,你和沈家大哥瞧着不也是好事将近?你羞臊我做什么?你若是等不及,叫小晚儿带句话,沈大哥还能不娶你不成?」
猝不及防被提及他们二人的关係,顾卿柔一愣,有些局促不安。
关于她与沈延远这件事,她一直没有正面解释过,毕竟也没有理由可解释,而今文时月如此提及时,倒是叫她有些坐立难安。
似乎看出了顾卿柔的心思,文时月拍了拍她的手,扯开了话题道:「便是我嫁进文家,还能不让你顾将军独女来我们府上不成?」
三人笑开了,沈惊晚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你拜堂那日,要怎么办?既然你我情同姐妹,不若认我父母做干亲,我好叫阿兄送你上花轿,也好有人送。」
文时月脸上划过一丝落寞,低下头,轻声道:「他派人去我外家接我外祖他们来,想来过两日就应该来了,还是不了。」
沈惊晚抱了抱文时月,轻声唤了句:「月娘,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