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来的话,是不是就能翻案了?」
傅温书点了点头。
沈雨燃转过目光,陷入沉思。
如果是这样,那萧明彻恢復太子之位的时间是不是比前世更提前了?
小院的矮墙外,几匹马在悠閒地吃着草料。
他们几个习武之人,常年骑马,马认了主不会乱跑,因此并没有将马套起来,而是散放着。
沈雨燃出神地看着那几匹马,忽而眸光一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说的漏洞是什么。」
傅温书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两人说过的话,明白她说的是逃跑时的漏洞。
「是什么?」
「我换了很多条路,可不管是乘船还是乘马车,一路上都会被人看到,所以再怎么换路,追击起来也很容易。如果我会骑马……」
如果她会骑马,天大地大,任她驰骋,谁知道她会去哪儿。
「还好不是我说的。」傅温书瞧着她的神情,微微肃容,「你一定要放弃他?」
沈雨燃别过脸。
这不是放弃不放弃的事。
过去的记忆太惨痛,只要她跟萧明彻在一起,就会不断想起。
她不想折磨自己。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这么久,也不过来吃饭。」云峥扔下碗筷,抬眼看向院墙边的两人,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直直望着沈雨燃。
「世子。」她温声道。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救她,于情于理,都不能一直躲着他。
傅温书见状,往旁边走去:「我先去吃东西。」
云峥站到她的身边。
沈雨燃问:「那匹白马是你的?」
「嗯。」云峥点头。
他骑的这匹白马是突厥马,身形高大,鬃毛飘逸,看起来十分潇洒。
沈雨燃径直往院外走去,站在白马的旁边。
「你真的不想学骑马?」云峥问。
她想学骑马,不是在这里学,也不是要让云峥来教。
沈雨燃岔开话题:「世子,多谢你舍命前来相救。」
云峥听着她这番客气的话,心中沉闷,却又拿她没辙。
「我在京城里閒得发慌,所以才过来,不必道谢。」
他那身白衣,染血之后实在刺眼。
昨夜拼杀过后,他甚至还来不及换身衣服。
「世子受伤没有?」
「那些喽啰伤不了我。」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云峥见她始终垂眸,没有看他,心中微微刺痛。
「上次你说,往后还理我,是不是在骗我?」
她的确骗他的。
花会上他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她拒绝了他,却不忍心多说狠话。
云峥的白马缓缓踱步,轻轻摇晃着脖子蹭了蹭她的手臂
鬃毛很柔软,蹭得沈雨燃的颈窝很痒。
她不禁伸手摸了摸白马的头。
「它喜欢你。」云峥轻声道,「很喜欢。」
沈雨燃的手指有些僵硬,不敢回头看他。
白马忽而打了个响鼻,沈雨燃往后退了一步。
云峥拉起马的缰绳,让马安静了下来。
「别怕,它跟了我两年多了,性情很温顺,不会乱蹦乱跳。」
沈雨燃沉默地点了下头。
「你把它留下吧。」云峥忽而道,「初学骑马的人,正缺这样已经驯化的马。」
「我怎么能要世子的马?」
「我知道你想学骑马。只是,你不会让我教你。」
沈雨燃没有说话。
「留下这马,我就死心了。」
「真的?」
云峥眸色一沉,露出一个艰难的笑意。
若是她没问这两个字,或许死不了心。她都这样问了,不死心又能如何?
云峥把缰绳递到她手上。
「沈雨燃,你自己保重。」
「也请世子保重。」
云峥转过身,顺手在旁边拉了匹马,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白马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离开,有些焦躁不安地动了起来,沈雨燃学着云峥的模样,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摸着它的鬃毛,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暗风和暗月站在院墙旁边,看着云峥骑马离去,稍稍鬆了口气。
昨夜荒山上那一地的尸体,着实令人震惊。如果可以,他们不希望跟云峥交手。
走了就好,走了主子和沈姑娘就太平了。
不过——
暗雪转头看向暗风:「云世子骑走的,是不是主子的汗血马?」
第209章 只除了一件事
「世子倒是潇洒。」傅温书看着云峥策马离去的身影,忽而感慨了一句。
沈雨燃回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过后,方觉得心绪稍安。
「世子是讲道理的人。」
傅温书弯了下唇。
那谁是不讲道理的人呢?
他有些无奈,此事着实不是他能插手的。
傅温书转言道:「世子那匹马虽然已经驯化,不过突厥马太高,你初学骑马,还需要多加小心。」
「嗯,」沈雨燃点了点头,「我那个族弟,沈砚,傅大人还记得吗?」
「当然,令弟洒脱俊逸,丰标不凡,令人无法忽视啊。」
「他来京城之前不会骑马的,可是他学骑马只花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