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的伤还没好啊?」
他的手臂上、腰身上全是刀伤,大部分已经结痂,还有一处重伤的地方包着白布。
见她盯着自己的腰腹,萧明彻问:「好看吗?」
沈雨燃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老实说,他身上的肌理精瘦紧实,腹部的轮廓线条分明,的确好看。
但对沈雨燃来说没多少吸引力。
毕竟,她早就看够了、摸够了,对他已经心如死水了。
她面无表情地替他穿好衣裳,伸手为他系上玉带。
这个动作似在抱他一般,萧明彻心中一动,故意往前倾了一些。
他比沈雨燃高出许多,自然也重许多,他这么一压,沈雨燃的肩膀登时扛不住了。
「殿下,你做什么?」
萧明彻板着脸,「孤身受重伤,站这么久实在没劲儿了。」
沈雨燃咬牙扛着他,感受到他的手搂住了自己的腰,便知他是装的。
她怒不可谒,腾出一隻手往他腰上戳了一下。
「啊——」萧明彻痛得大喊起来。
趁他分神,沈雨燃猛然将他往榻上一推。
萧明彻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飞快结了袍子查看伤处。
那里是他全身最重的一次贯穿伤,至今没有完全癒合。
被沈雨燃这么一戳,那里包扎好的白布很快渗出了血。
沈雨燃看着殷红的血,也有点惊讶,可她又不理亏!
所以理直气壮道:「臣妾是为殿下着想,御医说了,殿下应该禁慾,离臣妾远一些好。」
因怕萧明彻借怒算帐,赶紧跑了出去。
长乐一直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见沈雨燃满脸通红地跑出来,忙问:「承徽,怎么了?」
「殿下伤口又流血了,你去瞧瞧吧。」见长乐目瞪口呆,沈雨燃道,「我手脚粗笨,公公还是不要叫我去伺候的好。」
长乐闻言,急急跑了进去。
沈雨燃重新坐到了躺椅上,看着长乐和御医进进出出,约莫忙活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子里才消停下来。
很快,她便见一袭石青色长袍的萧明彻从屋中走来。
她为他挑的那件玄色衣裳染了血,自是不能再穿了。
萧明彻出了门,目光又恢復了惯常的泓邃幽深。
「殿下。」沈雨燃生怕他算帐,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殿下的伤势好些了吗?」
萧明彻抬眼,「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
沈雨燃惊讶于他的无耻,吸了口气,若无其事道,「臣妾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殿下的伤势?」
萧明彻看着她佯装镇定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愉悦。
不管怎么说,他今晚还抱了她一下不是。
「走吧。」丢下这句话,萧明彻径直往前走去。
沈雨燃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回东宫吗?」
「不,去皇宫。」
萧明彻带着沈雨燃前往皇宫的时候,皇宫西北角的储秀宫里,刚刚通过了初选的秀女们正在聆听女官教导。
站在秀女最末位的女子名叫段清澜,是个戍边的百户之女,却生得貌美清雅,淡雅脱俗。
她低头垂眸,看似乖巧听训,实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毕竟,这些训话,她上辈子就已经听过了。
上一世,她在大选之期被皇帝相中,将她赐给梁王为妃。
那时候她欢天喜地,没想到自己能给成为王妃。
然而大,噩梦慢慢开始。
梁王并不满意她的出身,骂她是贱妇,骂她毁了他的前程。
他羞辱她,折磨她,对外称病,将她困在王府,还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
那些小妾知道梁王厌弃她,变本加厉地折磨她来讨好梁王。
就在她被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时候,是登基后的萧明彻带人查抄了梁王府,将她救了出来。
她的家人早已被梁王残害,萧明彻便将她安置在慈宁宫,与太妃们住在一起。
萧明彻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天神。
可惜,萧明彻对她的善心仅此而已,她知道,萧明彻不会给她一分一毫的眼神,甚至也不会给其他女人一分一毫的眼神。
她最终死在了慈宁宫,再一睁眼,她竟然回到了十八岁,干瘪枯萎的脸庞变得滑腻如酥。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这不是梦,而是老天爷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此刻的她才十八岁,萧明彻也才十九岁。
她要好好筹谋,等到萧明彻被废为庶人的时候,她要抢在沈雨燃的前面,陪在萧明彻的身边。
沈雨燃那个蠢货,有命无福。
空占着位置,害了自己,也害了萧明彻。
她不一样,她会陪着萧明彻登临帝位,凤凰在冠,母仪天下。
第115章 为她铸金屋
夜幕下的皇宫宛如一隻沉睡的神兽,宁静、安详却不失威严。
沈雨燃跟在萧明彻身后,自洞门穿过巍峨的城楼,踏着平整的石板一路前行。
之前几回,沈雨燃都是从侧门进宫,看今日这架势,竟不是去后宫?
她不禁有些忐忑。
走到分岔路之时,萧明彻向左而行,没多时便走到了养心殿外。
她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进宫来见皇帝的。
养心殿的规制远不及皇宫三大正殿,却也修得恢弘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