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致一看就知道是有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转头道:「贺总,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项目,我这里还有点意见,是不是……」
「那就去那边说吧。」贺总笑了笑。
就算知道裴清致是在支开她,但她并不在乎。她和寰天的关係不太好,与其非要听姓夏的和一个小姑娘说什么,远不如和裴氏的合作更有兴趣。
「姑娘们,他们谈事情,我们先去那边坐坐吧。」夏太太温柔地把女儿连带贺小曼一块儿带走了。
夏爽眼角抽搐,一脸的生无可恋。
唐曦低笑了一声,一摆手,和夏总一起走到了角落里的一组沙发上,对面对坐下。
「这位?」夏总看着云栖疑问道。
「我师兄,夏总儘管说。」唐曦道。
江夏蹲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脑袋不敢说话。
顾冉整个人都是扭曲的,唐曦的灵力不会伤害活人,然而这种噪音攻击,明显比灵力攻击更强!要死了!
手串里的谢长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该庆幸云栖沉睡了吗?
云栖的琴,就算是单音也是清脆悦耳的,可唐曦这个,不能叫弹琴。
弹棉花?
把琴弹成这个样子,要是被云栖听见了,怕是要怒吼着把人回炉重造!
「住手!住手!」墓室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唐曦恍若不觉,双手不住拨动琴弦,音波化成的弧形刃四散。
顾冉和江夏虽然不会被伤到,但灵力穿过自己的身体也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尤其是顾冉对灵力的敏感,就像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刀子把自己剁得稀巴烂可实际上感觉不到痛,那是一种心理上的凌迟!
「不行!」顾冉一口拒绝,「这里不止是有鬼,你听到之前的惨叫了吧?墓里还有盗墓贼的同党,他们连枪都有,是亡命之徒,碰上鬼说不定还有活路,但碰上盗墓贼,你还想有命在?」
「这说得人比鬼还可怕。」江夏苦笑。
「人当然比鬼可怕多了!」顾冉一脸的理所当然,「比如唐曦那个女人,我宁愿对付鬼也不想看见她。」
江夏立刻想起了那种惊心动魄的琴声,浑身打了个寒颤,用力点点头。
「轰!」不远处传来震动声。
「爷爷不会发飙吧。」江夏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顾冉抽了抽嘴角,觉得完成任务后是不是立即跑路比较安全?
然而,让他们惊奇的是,明明听到的声响都能把古墓轰平一半了,可他们一路走过去却没看见多少战斗的痕迹。
墙上偶尔能看到壁画,也没有任何擦伤。
「他们走的不是这条路?」顾冉疑惑道。
说实话,要不是想要活口,本不需如此麻烦。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苗红全身燃烧的火焰忽的全部熄灭了。
「嗯?」唐曦歪歪头,茫然。
「她是苗女!」欧阳胜远远喊了一句。
「嗯,苗族人怎么……你是蛊师!」唐曦话说到一半猛地变了脸色。
「怎么可能?」顾冉下意识地反驳,「她可是控火的!蛊师养的蛊难道不怕火吗?」
「所以对付一个控火的天师,不会有人再派一个控火的来。」唐曦道。
顾冉是水属性的,然而对付蛊师,就算方天芸比顾冉弱得多,也更好用!
「是啊,虽然不能同时使用,但关键时刻最好用不过了。」苗红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虽然代价大了点,但是……你们几个,就把骨头埋在这儿吧!」
说话间,只听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我赢了,记得以后看见我绕路走。」唐曦干脆地丢下一句话,解开滑雪板,提着板子走回起点。
「曦曦太棒了!真看不出来你今天第一次玩这个。」夏爽满脸通红。
「我休息一会儿。」唐曦笑笑,拎着板子出场。
「怎么样?」裴清致跟着她来到休息区,顺便叫人送了两杯热巧克力。
「滑雪,挺好玩的。」唐曦想了想,感慨道。
「你这不叫滑雪。」裴清致哭笑不得。
「反正他也没说不能用灵力和术法,我好好地踩着滑雪板先到了终点,就是我赢了。」唐曦耸了耸肩。
「对。」裴清致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热可可,递了一杯给她,扯开了话题,「大学,怎么样?」
「挺好的。」唐曦啜着甜甜的饮料,随口道,「妖魔鬼怪安静,也没案子,难得舒适的日子。」
「马上就是国庆长假,想不想出去玩?」裴清致问道。
不过,如果就在自己家附近……唐曦嘆了口气。
楚离也经常半夜才回家,那个倒霉鬼下手时最好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否则……点蜡。
「不是大叔啰嗦,你这样真的危险,我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你要不要叫大人下来接一下?」司机苦口婆心地劝道。
「谢谢,不过没关係。」唐曦笑笑,一路跟他随口搭话,看着前方的道路,忽然道,「大叔,停那儿就行了。」
「哎?这不是还有一条街呢?」司机不解。
「唔,在飞机上有点晕,坐车就更晕了,晚上空气好,我打算走一段路回家。」唐曦一本正经道。
「别开玩笑了!」司机提高了声音,「你没听到我说这边有抢劫犯出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