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鞋蹭掉,足尖抵着他的膝盖,声声破碎就是这时溢出。
许久,待她眼尾染上余媚,稍动就皆是风情时,封煜才不紧不慢地放开她,指腹从她唇边蹭过,带走那抹湿意,方才低声说:
「说吧,又要做甚?」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得就是这人。
若是无事,她宁愿窝在她那三分榻上睡觉,也不会来寻他,更遑论是这般合他心意的乖巧。
阿妤跌在他怀中,指尖贴着他喉结不动,软乎乎地说:「皇上,妾身想佑儿了。」
此话一出,封煜眸色微沉,又透出分柔和。
「宫中传信说,他万事皆好。」
剎那间,封煜就发现他怀里人眉眼顿是温柔,只看一眼,就叫人恨不得溺在这温柔乡中。
可偏生,他此时万分清醒地意识到,这分温柔不是因他而起。
封煜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眸色渐渐暗沉。
他听见她软声说:「皇上,妾身想给佑儿带些东西回去,您若是不忙,就和妾身一同去吧。」
她贴在他喉间的指尖,改为拉住他的手轻晃,叫一切旖旎化成简简单单的温情。
封煜忍住心尖那丝煞动,指腹压着她粉唇,低声道:
「你倒是挂念他。」
出来至今,也未曾说过,要给他买些什么。
话音落,女子娇娇凑到他耳边,轻嗔:「妾身也挂念皇上,日日都想叫您陪着。」
她眉眼轻斜,似在说,妾身想,但您能许吗?
第114章
和封煜的谈话, 阿妤总是会得逞的,这次也一样。
欲出门时,日色渐晚, 落日斜阳, 暖阳似稍敛光芒,余晖洒落, 星星点点地映在人身上, 让封煜侧脸锋利的棱角似都柔和了些。
阿妤挽着妇人髻, 被他弄出来的那抹余媚尚未淡下, 胭脂抹在脸颊, 又娇又俏,却失些端庄。
明儿就是端午佳节,客栈掌柜的说, 今夜长虞街会很热闹。
当时封煜正和方恆一吩咐着什么, 倒是阿妤生了分好奇:「是怎个热闹?」
掌柜的一时哑然,讪笑半晌,脸色憋红也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能有甚热闹?
他越闪烁其词, 阿妤就越生了兴趣, 还待再问,身后就传来封煜唤她的声音,掌柜的鬆了口气, 低头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长虞街上, 商贩遍地,放眼望去,倒也称得上一句热闹。
周琪凑近阿妤说:「听说今夜,这衢州城人会去朱月湖放花灯,甚是热闹。」
这句话罢, 周琪弯了弯眸子,揶揄着说:「主子,您知道,这衢州最有名的地方是什么吗?」
阿妤受不了她卖关子,轻刮她鼻尖,嗔她:「还不快说!」
「是城外十里处的观音寺,听闻甚是灵验,每日都是香客不断,来来往往的妇人几乎都会前去上香。」
阿妤睁圆了眸子,与她说这作甚?
她如今有宠有子的,想起当初生产时的疼,她还觉得头皮发麻,打了颤,说:「快快快,快住口!」
忽然,腰肢上搭了只手,倏然收紧,阿妤仰头看去,就见封煜轻睨着她:
「在说什么?」
周琪早早低下了头,阿妤轻咳一声,脸颊有些红,哪好意思将女子家的话说于他听?
她眸子轻转,就拉住他,眉梢遗了一分笑:「阿琪和妾身说,今夜朱月湖甚是热闹,爷,您陪着妾身去看看,可好?」
长街人来人往甚多,方恆一一行人穿着便装,护在二人身边,驱散四周贴近的人群。
封煜顿时捏紧扳指,他轻挑眉,低声问他:「你喊朕什么?」
四周热闹,偏生她们这处似静了下来,阿妤眨了眨眸子,茫然地重复:「爷?」
她敛了情绪,鼓着脸颊,说:「妾身瞧您穿着便装,就以为您不想暴露身份嘛,您若是不喜欢,妾身不喊了就是。」
封煜握拳抵住鼻尖,轻笑道:「无妨,你说得对,该是低调些。」
阿妤撅唇,朝他讨答案:「那,爷,您究竟陪不陪妾身去嘛?」
路过一商摊,封煜随手拿起上方的一张面具,遮在阿妤脸上:「想去便去。」
顿了顿,他添了句:「你好好说话。」
莫要动不动的,就一直撒娇。
阿妤愣了片刻,茫然地看向他,她怎得没有好好说话嘛?
须臾,长虞街点满了灯笼,就是这时,阿妤才知晓,掌柜的口中的热闹是什么。
宝马香车,銮轿四周轻纱飘逸,远远地从长街处转过来,隐隐绰绰可以看见里面女子玲珑的身段,距离尚远,阿妤似都能闻见从那处传来的香味。
阿妤余光瞥见来往四周的男子大都扭头看去,就连那些手持摺扇的似是书生模样的男子,也大多不例外。
这般透骨生香的情景,对阿妤来说,自是没甚感觉的。
世间男子大多都这副模样,权、色,钱,总是逃不出这几样,表面上再如何风光月霁,也多是些道貌岸然的。
她轻撇嘴,刚欲转身拉封煜离开,就见那香轿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
随后,那轻纱珠帘被掀开,故弄了太多玄虚,才终得见美人儿的真面目,柳眉媚眼,腰肢纤细,那轻纱晃动间,根本遮不住那细长的两条腿,白皙细腻的肌肤隐隐可见。
就是这时,阿妤听见涌动的人群中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