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月姑娘停下来了!」
「快叫我瞧瞧,她是看上了何人?」
「莫挤,莫挤……」
……
啧。
阿妤讶然挑眉,这般热闹?
忽地,阿妤就见那叫凝月姑娘的从轿子里莲步走下来,而且越来越近,最后在她身前堪堪弯腰,那腰肢似不堪一折,煞一动,就全是风情。
她盈盈浅笑,柔柔道:「奴家凝月,可有幸得知公子姓名?」
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阿妤倏地攥紧手怕,几欲要被气笑了,这是看热闹反倒自己成了热闹?
封煜一手搂着阿妤,另一手随意把玩着刚买下的面具,闻言,虽是惊讶,却也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子。
阿妤见此,眸子轻转,忽地伸手拧住他腰间的软肉,娇声道:
「夫君,这人是谁?你同她是何关係?」
似是委屈极了,她话音间带了几分哭腔:「您就是想给妾身寻个妹妹,也该寻个模样好的,就她这样的,您、您怎得都不挑啊!」
说到最后,还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封煜难得愣了片刻,他何时要给她寻个妹妹了?
他尚没能反应过来,凝月脸上的笑就有些撑不住了,什么叫就她这样的?什么叫都不挑食?
她在衢州城名扬多年,哪里露面,不是引得万千男子捧着金银珠宝只要见她一面?
阿妤戏瘾来得莫名其妙,见封煜不接话,她心底着急,就又上了手,拧着他腰间的力大了些,嗔圆了眸子说:
「夫君!您倒是说话呀!妾身这般温柔小意,您还不满意吗?」
封煜脸色变了几番,不知是因疼的,还是因她厚颜无耻的话,顿了顿,他终是反应过来,握着她的手,看似温柔却强硬地拿开,勾起一抹笑,似甚是温柔:
「娇娇莫气,她如何能与你比?」微顿,依着她的话添上一句:「为夫有了你这般贴心的人,哪还看得上旁人。」
两人一唱一和,叫凝月再也没法笑出来,刚要说话,就被阿妤打断,她破涕为笑:
「哼,这还差不多。」
终究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凝月没变了脸色,反而因阿妤的话生了几分火气,眉眼一哀,就似染上无限伤愁和怜弱,她堪堪勉强一笑,扯着唇说:
「是奴家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忽地抬头:「公子风姿卓越,奴家一见倾心,纵使身份低微不堪配,可却难忍倾诉。」
阿妤憋住,远远看了一眼,就一见倾心了?
那她这真心,还真的不值钱。
不过,美人儿这般诉说衷情,的确是叫人不得不心动。
阿妤可没想出来一趟,真的带个人回去,她身子微动,挡在封煜面前,美眸一嗔:
「一见倾心?呵,再看,信不信我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说归说,她还朝身后方恆一瞥去。
方恆一见皇上都陪她闹,哪敢不听,腰侧的长剑顿时出鞘,寒光乍现,叫凝月脸色顿时煞白。
她是如何也想不到,刚还夸自己温柔小意的女子,下一刻就能说出将人眼珠子挖出来的话的。
更想不到,她这般大胆,大街上就敢叫下人拔剑。
她这种人能走到今日这个地步,最会看人脸色,女子这般任性妄为,那位公子却是没有作为,任意由之,顿时就瞭然,自己是讨不得好了。
脸色变了几番,她终是低下头:「小娘子息怒,奴家不敢。」
阿妤哼哼唧唧几声,娇气道:「我性子好,今日不与你计较!」
凝月低着头,憋得脸色铁青,这叫性子好?
那她这辈子恐怕是没见过性子差的人了。
阿妤拉着封煜离开时,隐隐听见四周传来几声:
「……模样是好,可这性子过于霸道,善妒的女子,啧,娶不得、娶不得……」
随后还传来低低几声附和,不过碍于方恆一腰间的长剑,不敢大声言之。
阿妤眨了眨眸子,瘪着唇,似是委屈地告状:「爷,您瞧他们,还说妾身善妒!」
「哪有妾身这般宽容大量的人。」
封煜额角突突得疼,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眉心,轻嗤:「怎么,还溺在戏里?」
没忍住,他咬出几个字:
「温柔小意?宽容大量?」
「江妤,你心不心虚?」
阿妤甚是自然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她娇羞地低下头,小声说:「不心虚。」
似是对他的话不满,她娇娇地撅起唇:
「那爷您说,妾身哪里说得不对,难不成您还真想叫那个什么凝月的,进宫与妾身当个姐妹?」
封煜气得失笑,这是一回事吗?
「江妤,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阿妤仿佛听错了般,瞪圆了眸子:「爷,您要同妾身讲道理?」
得。
封煜还能说什么?
他捏了捏作痛的额角,扯开话题:「你刚不是说要去朱月湖吗?走吧。」
第115章
圣驾于五月中旬回到了京城。
娴韵宫内, 阿妤瘫在榻上,听着外面小福子等人喜气洋洋的声音,轻抚额, 饮了两杯凉茶, 才从车马劳顿中缓过神来。
她忽地站起来,周琪惊讶走过来:「主子, 怎么了?」
阿妤匆匆丢下一句:「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