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里住着一个女人,虽是这荒郊野外,却也是身袭绫罗绸缎,头戴金钗宝珠,她从来都是白天不出门,到了夜里才敢到外头去走动,发现门口爬过来一人时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就壮了胆走过去,却见也是一个女人,一副气虚身弱的样子。
「能不能给我一口水喝?」媚蝶哀求她,实在是口渴的冒烟
那女人蹲下身子,借着月光细看媚蝶的脸,不自禁说:「美啊,竟有如此美的女人,我是头一次看到。」
媚蝶没力气说太多话,只说一个「水」字。
那女人的力气甚大,打横抱起了媚蝶往屋里走,又将其放在榻上,细细的品着她的容貌,竟情不自禁的用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说:「好美的女人呀。」讫语转身去端水。
媚蝶感觉有瓷碗靠近自己的嘴边就微睁开眼睛,不看还好,一看竟把她吓了一个激灵,问:「你你是谁?」
「干什么,难道是我吓死你了嘛?」那女人哼嗤一声,心里头很是不高兴的。
这女人生的极丑,脸上不知长得什么东西,疙里疙瘩看着很渗人,自然把媚蝶吓得连所有魂魄都没有了。且她生气的样子更是吓人,一张脸扭曲的像摊烂泥,听见她口气极不好的问:「喂,你到底要不要喝水啊?」
「要的.我很渴.」媚蝶别无选择,她要活下去,因此儘量忽略掉她的容貌。
那女人餵了媚蝶两口温水,又慢慢扶着她躺下,而后就到桌边坐下,一面又往她那里看过去,问:「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我我是去找朋友的。」媚蝶不打算告诉她实话。
「我看你不像是找朋友,倒像是逃亡出来的。」那人轻嗤一声。
媚蝶心里一颤,说:「我只是体弱罢了,你不必深想。」
「我这也算救了你吧。」那人问。
媚蝶自然晓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她说:「自然的,往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待我找到我的朋友就好了。」
那女人又走过来榻边,只盯着媚蝶的脸看,又用手去捧住她,说:「我真得好喜欢你这张脸,真是太美太美了,要是能给我就好了。」
「这怕是不行的。」媚蝶边说边往后面退,却被那女人给拉扯住了,说,「那你怎么报答我?」
「总会给你的,我不会食言。」媚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不详之地。
「我也见过许多人,连那头的灵仙也是见过的,但她却没有你美,根本就比不过你这张脸,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那女人毫不吝啬的夸讚她,又说,「我当真很喜欢你。」
这话让媚蝶气恼,不自禁咳嗽起来。
那女人极为温柔的去拍她的身子,却发现拍不到她的身子,吓得她即刻跳起来,说:「你是人是鬼,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一拍你的背竟是空的?」
「你不要怕,我不是鬼,我只是病了。」媚蝶安抚住她,示意她不必惊慌失措。
「什么病可以变得这样?」那女人的眼里全是惊恐,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少了一片魂魄。」
「你」媚蝶吓得不轻,她不想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真实情况,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那女人开始兴奋起来,说:「那你是活不久了,很快就会死去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就在这里静静等你死去,然后再霸占住你的脸,再好生安葬你,将你视为我的亲人,不算是欺负你吧。」那女人说的理所当然,而后就搬了一张椅子在榻边坐下,一副等着媚蝶咽气的样子。
「我是不会死的,安颜会来救我。」媚蝶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却在心里害怕,不自禁掉下眼泪来。「人总是要死的,看开点吧。」那女人说的平淡无奇,却也透着温柔,不禁可怜起媚蝶来。
媚蝶很不服气,说:「不是你死,你自然看得开。」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那女人回答。
「我不想死,我要撑下去,我不能死的。」媚蝶开始悲悽起来。
「哎呀,你这个情况很难治的,除非把魂魄还给你,但你既被人夺了去,又怎会还你,早晚都要死的嘛。」女人说的轻描淡写,她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媚蝶靠在榻上只顾流眼泪,心里悲愤交加,突然看见窗外有许多的萤火,飘飘荡荡的很好看,她说:「那是什么,真好看呀。」
女人也往窗外打量,说:「咦,这里什么时候有了萤火,往常都是没有的。」
媚蝶因她这话提高了警觉,她知道安颜聪明非常,总有一些有趣的小手段,便说:「你看在我就要死去的份上,能不能替我捉一些回来。」
「这个容易,你等着。」那女人说着就起身去打开屋门,在外头捉了好多藏在手心里,而后又回来屋里,摆在媚蝶面前,说,「来,给你看。」讫语就慢慢的打开双手,只见那萤火缓缓飘悬在空中。
媚蝶伸手抓住了一隻,只见那萤火在转瞬间变成了一隻利箭,从屋顶穿出去。
那女人说:「这是什么玩意呀,竟还能变幻。」说完也伸手抓住一隻,什么都没有,不免有些泄气。
媚蝶自然是明白的,一阵委屈和愤恼涌上心头,不禁又掉下泪来。
另一头的安颜收到了信号,她说:「你们回来,有媚蝶的消息了。」
「她在哪里?」宴清秋问。
「你们跟着我走,就在不远处,穿进这片树林就可以了。」安颜说完就在前面带路进去了树林。
「你小心些,安颜。」厉容森示意安颜走得别太快。
树林里暗沉沉的一片,即便借着月光也是看不大清楚,厉容森生怕安颜摔了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