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几乎很少过来这座园子,原来看过一次,也只是为了熟悉了一下西城,平时又没有时间赏花赏景,来去也是匆匆。
今日一见,倒真是被厉容森修整的尤为赏心悦目,路边用手札的纸灯笼点缀,散发出昏黄的颜色,与天上的月亮相映。
今夜的月色很美,月亮像个银盘。
另还布置了许多的花灯,这是老者近日挂上的,添增不同意味的情趣。
园内有一个大湖,上头也漂浮着许多的花灯,是各种不同的样子。
有兔子灯,莲花灯,小船灯,在湖中照耀得像是天上的繁星,璀璨点点。
安颜与厉容森并肩慢悠悠的走着,她说:「没想到这园子在晚上这样好看,走一走也是挺舒适的。」
「主要是有灯。」厉容森轻声说,又讲,「我不知道你喜欢看花灯,不然让他们多准备一些,湖中应该都用莲花灯,那才更好看,如今这样有些参差不齐,多少影响美感。」
「已经很好看了,何况又是你当下吩咐的。」安颜笑说。
厉容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原该最了解安颜,却还是疏忽了,心想要同老者好好的问一问,还有是什么他不知道的。
远处有许多人排着队,陆续走进一座靠近水榭的长轩里,一会又很快退下去。
厉容森指着那里,说:「应该是老者在那里预备了点心茶水,我们到那里去坐。」
安颜点头,她与他一道走过去,两人一同进轩。
如此这番美景,也有其它人想看,只见灵仙也要快步的进园子,却被宴清秋跳出来拦住了,他说:「你干什么?」
「我也来赏园。」
「这园子又不是你的,你赏什么呢。」
「没看过,所以想要看看。」
「以后再看,今夜轮不到你来看。」宴清秋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灵仙是想去看厉容森,如今被人拦着就有些郁郁,她依旧在笑,说:「你未必打得过我。」
「你可得当心,若再敢伤我一点,西城一定把你扔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宴清秋冷冷清清的警告她。
灵仙来了这几日也算看明白了在西城里的排行。安颜第一,厉容森第二,他宴清秋就是第三,因此作罢,心想让他们再缠绵几天吧,反正他们也是没办法抵抗命运的。
她着什么急呢,她哪一世不是最后一刻才得到的厉容森。
厉容森总会自己改变主意,何须她来拆散。
这样想着就转身走了。
而宴清秋却终究不太放心,一直见她没了人影,并且还加派了人手看住园子才抱起一箱烟花往园子里头去。
他是觉得那些人手脚不利索,丢个烟花也未必丢得好看,不如他自己来,反正这活也不大累。他正准备扔起来,却发现安颜和厉容森两个人从轩里出去了。
安颜是想过去那个架在桥边很高的亭里,她踩上石阶走到最上面,而后说:「这里看过去更美了,风景真好,比在轩里坐着要高,视野开阔。」
「那我让他们把东西摆到这里来?」厉容森问她。
「不必,就在这里看一会,一会就回去。」安颜示意他不并这样麻烦。
厉容森随她,只盯着她的侧脸看。
忽而,天空炸开了烟花,一朵接一朵,三四朵,五六朵,越来越密,越来越多,各样颜色都有,实在是美其不胜收。
安颜看着看着就笑了。
厉容森问:「你笑什么?」
「你快过去让宴清秋别扔了,我怕他手臂都得扔断了。」安颜笑着对厉容森说。
厉容森不解,问:「你怎么知道是他在扔?」
「除了他还有谁呢,这整个天空都快被烟花挤满了,亏你从北漠带来这么多烟花,这是不要钱的,是免费得来的嘛?」安颜又问他。
厉容森低眸轻笑,说:「自然是买的,只不过是用成本价买的,费不了几个钱,我们连忙放一个月都是放得起。」
「谢谢你。」安颜突然很正经的对他说。
「你对我说这个干嘛。」
「就是想说,多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从不让我为难。」安颜温声细语的对他表示感谢,就怕以后没机会了。
厉容森的心在往下沉,他说:「我不需要你说谢谢,为你」连忙又接上一句,「为西城,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安颜低眸,她又看向空中的烟花,她倒真希望烟花永远都在,但偏偏维持不了太久,眼下已经是空寂一片了。
这不能怪宴清秋,都怪没有准备充足,他已经示意底下人赶紧再搬两箱过来。
安颜也没了要看烟花的兴致,她对厉容森问:「最近你那边的生意怎样?」
「都很顺利,一切都好。」
「睡眠怎么样?」安颜又问。
这问题有些奇怪,但厉容森还是照实了告诉她,说:「还行,偶尔做几个梦。」
「做了什么梦?」安颜问,她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厉容森努力回想了一下,而后说:「我一睡来就忘了,平时都不大注意梦什么,也没有刻意的要梦到什么。」
「嗯。」安颜点头,一面准备走下台阶。
黑寂的天空中又绽展出了无数的绚烂,只是落在安颜的心里已经不觉感慨了,她走下台阶。
厉容森对她的问题有些疑惑,问:「你为什么要问我梦的事情。」
「只是随意问问,并且关注一下你的睡眠,多梦影响精力,只是这样。」安颜这是随口敷衍的,她不过是想知道厉容森会不会通过做梦而想起自己的一些往事来。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厉容森问。
「我没有病。」
「以你的医术,以及你的功夫,媚蝶的病不难治,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