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容森头一个衝进屋子里去,他连忙抱住安颜,一面给她搭脉,一面又问:「安颜,哪里不舒服,要吃什么药?」
宴清秋也衝进来,他把刚采的灵芝掰下一点来塞进安颜的嘴里,而后说:「安颜,这事情你得解释清楚。」
安颜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因为她该做的都做的,该想的办法也都想尽了,全都没有用。
她不认命都不行了,但她讨厌认命。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无法比天高。
媚蝶连忙为自己解释:「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的,没想到我身上的毒可以这么利害,会反伤到她。」
明显就是谎言,但宴清秋并没有戳穿她,他只对厉容森说:「你把她放平,让她休息一会,我去配药,再去打盆热水,拿件干净衣裳来吧。」
厉容森应诺,小心翼翼的把安颜放平,正准备离开,却又听宴清秋说:「你顺便在搬些吃的东西过来。」
「还是你去吧,我留下。」厉容森不放心离开安颜。
媚蝶连忙说:「我去吧,你们都在这里照顾她。」讫语便要离开屋子。
但宴清秋却拉住她的手,说:「你是客人,你留下。」他不过是怕她逃跑,一会可是没功夫找她的。
媚蝶也猜出了他的意图,说:「我不会走的。」
「我没事。」安颜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的确很平稳,听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她的状态有些心如死灰的样子。
厉容森依旧不放心,他说:「真是奇怪,你的脉象平稳,也不见有病有毒,但又为什么会对身体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呢?」
「我回屋里洗一洗吧。」安颜说着就要起身。
但厉容森却把她打横抱起来了,说:「你不准走路了,我抱你去,反正我也是西城的城奴,没大好意思的,这也是我的工作范围,谁也不会讲閒话。」
安颜没有推却,她也不想推却,也许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不会长久了,他们是註定没有缘份的。
热水让身体感觉舒适了很多,放鬆下来的皮肤也好似不觉得那抹印记有多明显了。
安颜靠在浴缸的边缘,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锁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一直留厉容森在身边,但又给不了他什么,难不成也要让他干等着一辈子。
这是不能的,她不能这样的自私。
那个灵仙说跟厉容森是正缘,曾经做过他的妻子,想来是渊源颇深了,不禁有些嫉妒起来,却又觉得荒唐。
想来她这几辈子是跟厉容森没有缘份,她与他有打过照面嘛,有过几次擦肩而过,又有过四目相接嘛,连说句话的缘份都未必存在过。
未免真是浅薄了一些,但偏偏这辈子又遇上了。
屋外有人喊:「安颜,你有没有事嘛?」这是厉容森的声音,他一直在院里等着呢。
「我没事。」安颜回答他,并且走出浴缸,换上了干净衣服就出来了,又说,「你们进来吧,我已经没事了。」
宴清秋头一个跳进来,问:「你饿不饿呀?」
「你们都吃饱了嘛?」安颜问。
「没怎么吃。」宴清秋边说边在桌边坐下,又示意厉容森也坐。
厉容森说:「这是重新做的饭菜,是热的,你吃吧,我们也陪你在一道吃些,免得你无趣。」
「我知道你肯定没吃饭,宴清秋少说还是吃了一点的。」安颜深知他俩的脾性,一猜一个准,边说边夹起一个鸡腿先给厉容森,而后又给宴清秋,说,「媚蝶呢,她有没有吃饭,若是没吃,也喊她来吃。」
「已经给她安排了屋子,也把饭菜送去了。」宴清秋说,他方才和厉容森已经盘问过她了,好言相劝,威逼利诱,什么招数都使尽了。
谁知那女人的嘴巴紧的很,啥也不肯说,只说不知道。
「她身上的毒有那么难解嘛?」宴清秋问。
「我又没什么事,你们不是替我把过脉了。别抓着这事不放了。」安颜低眸喝了一口汤。
厉容森对宴清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说了。
宴清秋只得闭嘴,开始扒饭。
「一会吃好饭以后,你好好看看那些名贴,我看有几个是很不错的。」安颜对厉容森说。
厉容森一反常态,他并没有十分的抗拒,只说:「明天在看吧,一会早些歇息。」
「也好,反正还有时间,没准后头来的人更好。」安颜淡悠悠的说着。
外头进来灵仙,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说:「我见你们忙了一晚,也该补补身子的,我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尝一尝吧。」
「好。」安颜即刻答应下了,吩咐下人们把有些菜撤下去,另摆上灵仙做的。
灵仙一共做了三样东西,第一样是樱桃肉山药,第二样是燕窝鸭子汤,最后一样是果子粥。
安颜觉得她手艺真是不错,这可都是古代帝皇的菜式呀,说:「你可真是心灵手巧,这些都是皇家菜品,可见之用心。」
厉容森先给安颜夹了一口菜,说:「你尝尝,别烫了嘴。」
灵仙在一旁笑,说:「这些呀,正是皇上才能尝到的,配厉先生刚刚好。」
安颜不动声色,她似乎听出了灵仙的弦外之音,想必厉容森在哪一世便是帝皇吧,若是如此,那她便是皇后了。
宴清秋说:「什么皇家菜,屁家菜,这都什么年代了,别搞封建思想那一套,听着就迂腐。」讫语就给自己舀了一碗鸭子汤喝起来,又说,「也不过如此,比安颜的手艺可差远了。」
「我不会做皇家菜。」安颜也是顺嘴一说。
但宴清秋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