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吃得飞快,没一会儿便吃饱了:「还是家乡菜吃着最舒心。」
陆云祁笑着吃着剩下的饭菜,很快也吃饱了。
下午过来大夫把脉之后,并没有什么异样,只开了滋补的药便离开了,赵凝放下心来,刚要去收拾里间,想着让陆云祁歇歇,便瞧见外面陆续有人走了进来。
一鬚髮灰白的老人爽朗笑道:「哟,陆大人也回来了。」
紧接着进来了几个年纪略轻些的,赵凝只认得其中一个人,那便是在诏狱见过一次的林淮生。
陆云祁看着进来的几人皆是容光焕发,说道:「陆某已是白身,几位老大人不必如此称呼。」
「忘了,我们见你高兴来着。」那老人名叫王威,曾经在京中任职。他笑着坐下了,「今晚我们置了一桌酒席,好好地喝上一次,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陆云祁说道。
王威坚持道:「哎,这可是大恩典,我们怎么可能一点不报答。要不是你将我们送到这里来,我们怕是要跟这位皇帝勾心斗角一辈子,哪比得上现在每天写写书来得快活。」
陆云祁见他如此,说道:「您能看开便好了。」
「你年纪轻轻,遭此大难,也要看开啊。」王威显是担心陆云祁曾经身处高位,一朝跌落心里受挫,才想要拉他喝酒,藉此消愁。
赵凝在一旁道:「老大人。他现在受了伤,恐是不能喝酒,不若过段时日,我让人安排置一席,大家会尽兴喝一次。」
「您是?」王威问道。
「我夫人。」陆云祁答道。
王威没想到竟然有人千里逃难还带了夫人,不禁愣住,嘿了一声:「我白担心你了。」
一旁林淮生也上来见礼,「那我们几位便不叨扰了,先告辞了。」
赵凝喊道:「大人请留步。」
林淮生意识到她有事情要说,于是停住步子。
赵凝道:「我曾经安排了人,让他在我们突然离京的时候,悄悄告知你夫人还活着,也许你可以写信给她。」
林淮生听了,眼神动了动,「多谢。」继而他又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们现在先养好伤,其它事情还没有考虑。」赵凝答道,「那几位大人都是之前从诏狱里出来的?」
「对。」林淮生向她一一说了名字,显是之前被陆云祁「害死」的朝廷清流们。
听到这么多人都活着,赵凝不免感到高兴,但想了一圈,奇怪道:「为什么没有文嘉大人,他没有在这里么?」
「文兄在河岸边钓鱼。」林淮生说起此事,微微一笑。
赵凝知道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钓鱼,但记忆中文嘉年纪似乎不大,竟然有此爱好,倒是没有想到。不过他若是钓上了不错的鱼,可以考虑买过来自己做着吃。
住在李守备家里的日子虽然平静,可他们心里都挂念着外面的人和事,等了几日,总算是等到了司镜一行人回来。
赵凝看着走进来的陆宁歆神情平静,刚放下心,又发现不对,问道:「阿准呢?」
拭镜道:「公子自愿留下来,他说,想在京城中生存下去。」
赵凝嘴唇动了动,旋即看向陆云祁,颇有点不知所措,「京城那样危险,天正帝又不是什么好父亲,他呆在那里,会不会有事?」
陆云祁同样没有预料到这个局面,低头略一思忖,安慰道:「我离开京城前,见过裴怀真一面,也许他可以帮他。再者,我也见过你弟弟,他很聪明,是个能看清楚局面的人。他现在羽翼未丰,天正帝对他的戒心未必会很大。」
赵凝听了还是皱眉,但远隔千里,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
陆云祁问道:「京城可还发生了其它事情?」
司镜道:「动手的人恐是薛首辅,我们留在皇城的人脉说他最近与阮淑妃来往甚秘。」
陆云祁颔首,他们上一次联络便已经露出行迹,倒也不觉得奇怪。薛义山先前在夏充手下蛰伏年,直到做了首辅,老狐狸这才露出了行迹。
司镜又道:「长公主已经被陛下囚禁,似乎已经不好。」
「什么是不好?」赵凝听了消息,想到那天行宫里未能见面,心里倏尔浮现出一个最坏的猜测,却是无法相信。
「恐是已经被害。」司镜低声道。
赵凝站在原地,几乎是后退着踉跄了一下。陆云祁在一旁早就注意着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赵凝说道,「我们的线索还没有给她,王公公那条线上的人也都藏得好好的,不会有破绽的啊。」
「恐是济阳王那里出了事。」陆云祁猜测道。
赵凝白着脸,说道:「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明明我们已经快要成事了。不可能的啊。」
「阿凝,你冷静些。」陆云祁扶着她,揽着她,试图安慰,「也许情形并没有这么坏。」
闻言,赵凝心里浮现出了新的希望,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听说别的消息。」
司镜和拭镜一起垂下了头,没在说话。赵凝的心再次沉下去,她直直地盯着前面,眼中似乎有恨意涌出来,「我们要给她报仇,我要让皇帝死。」她不免想到在宫中步步为营的蔡姝,若是天正帝死了,他们做的事情能够成功,以后便也不用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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