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命兵部尚书,三大营统领前来。」天正帝低声喝道。
他不止有陈篆一个儿子,还有陈宛,宫中上有怀孕的嫔妃。可对他来说,最值得惊喜地便是心爱之人给他生的孩子,也回到了身边。
天正帝原本还有一丝犹豫,此刻消失殆尽,只想着怎样收尾,怎样安置赵准。他想着要让自己的儿子回归宗籍,给他补偿。
后宫,阮淑妃站在殿中,看着寂寥的院落。昔日她摄六宫之事时,门前是何等的热闹,可今天却这样的安静。
直到日暮,她重新看向殿内,六皇子陈宛怯怯地走了过来。
「怎么这样没精神?」阮淑妃柔声问道。
「我又梦见了我的老师。」陈宛声音很小,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自从郭宴自戕的消息传入宫中,陈宛便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整夜整夜的睡不好。阮淑妃安抚他道:「只是个梦罢了。等到过些时日,我再让你父皇给你选一位新的老师,好不好?」
陈宛没有接话,身形微微颤抖,阮淑妃看着他煞白的小脸,伸出手抱了抱儿子,拉着他一起去吃饭。
等到将儿子送入寝殿,看他睡着之后,阮淑妃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像是实力一般,坐回了座位上。
「娘娘,宫外有人给您递了封信。」女官彩云走了过来,递上一封密信。
阮淑妃接过,打开来看,上面写的是「此事已了」。
这封信的来源是薛义山。阮淑妃笑了笑,她隐忍良多,现在终于等到了结果。
返程路上,赵凝与陆云祁依旧是白日坐船行于运河之上,夜里在陆地的驿馆中歇息。
赵凝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之前无论她在船上干什么,陆云祁都会陪在自己身边,可不止怎地,从早上起,陆云祁一直坐在船舱中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在一旁观察了许久,赵凝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朝中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云祁回过神来,不解赵凝有此一问,还是回答道:「没有。」
「难道是王公公那边出了事?」赵凝又问道。
「也没有。」陆云祁继续否认。
「那你在发愁什么?」赵凝看着他,「我感觉你心情不好。」
陆云祁的神情上没露出任何异常,只是道:「昨日睡得不太好,故而现在没有精神。」
「真的?」赵凝上挑着尾音。
「嗯。」
赵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便没有打扰他,让他继续养神。
待到晚上,再次来到驿站中,赵凝沐浴后回到卧房,却没有看见陆云祁的身影,心里奇怪,便走到了外间。
陆云祁站在那里,说道:「我今晚在其它房间睡。」
这阵子他们住在驿站,虽都是自己人守着,可到底在外面,为防有人发现,他们两个都是和衣躺在一起。
「为什么?」赵凝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问道:「莫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陆云祁感嘆于她的敏锐,他在知道赵凝真实所想之后,便想着先搬出来。不过此刻正好有事情发生,他说道:「你早点歇着吧。汝阳王府那边的事情已经在做安排了,我怕夜里有人传来消息,扰到你休息。」
这算得上大事了,赵凝明白过来,「这样啊,那你不要太过操劳了。」
「嗯。」陆云祁答应着,看着赵凝转身走向卧室,方才向外面走去。
昔日陈篆调查到城西的铁匠铺有问题,仍旧坐视刺杀者打制铁器,陆云祁一直关注着此事,在觉察到他与柔然人有所勾连,便已经做好了后续的准备。
现在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并不需要他现在忧心。眼下占据他脑海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与赵凝相关。
他看着窗前将要圆满的月亮,没有丝毫睡意。
汝阳王府的日子依旧如同往常,后院中还在争斗。蔡媛原以为赵柔会因父亲的事而失势,却没想到赵柔用腹中的孩子将陈篆笼络得更紧,这让她心中烦闷。
她原本想此子生下来,就算不能为她所用,也掀不出任何波澜,现在看,并非如此。她在王府中的地位,愈发摇摇欲坠了。
陈篆坐在赵柔的院中,想着最近在朝野中的新布局,不由得意起来。可他又拆了一封密信,上面写着陆云祁近日在江南行事,颇受百姓讚誉,这让他心里厌烦。
之前那群柔然蠢货没有帮他重创陆云祁,使得他掌控明镜司、拿到秘阁檔案的计划落空,这让他掌控朝臣的布局速度满了许多。好在还有薛义山帮助,才达成了大半目的。这让他越发觉得,当年舍弃掉夏充这个老东西,选择薛义山的举动尤为正确。
「王爷,怎么了?」赵柔笑得温婉,眼神里满是关切。
「只是在想朝中的一些事情。爱妃可觉得劳累?最近觉得你比之前清减了许多。」陈篆与正妃成亲数年,又有姬妾,却均未得子。此番赵柔怀孕,对他来说,亦是一番指望。这年头大臣们不止盯着储位,储君的孩子,也会受到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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