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地一阵马蹄声传来,项飞鹰巡完宫城正好路过,说道:「宵禁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赵凝看了来人一眼,「我们还有一刻钟就吃完了,再用一刻钟就能回去,不会触犯宵禁的。」
项飞鹰「啧」了一声,说道:「我说的是这件事情么?马上要比试,陆大人难道不用回去养精蓄锐?」
「比试不是后天么?」赵凝奇怪道。
「后天也要好好准备啊。我听说陆大人以前掉入过寒潭里,身体一直不好,很怕你不能应付连翻打斗。」项飞鹰慢悠悠地说道。
赵凝皱了皱眉,想要反驳陆云祁已经治好了,但陆云祁适时开口道:「陛下已经吩咐过,命三大营选出功夫最好的几人,与柔然进行比试。」
「我怎么不知道?」项飞鹰奇道。
「我今晚将谕令送达了骁骑营。」陆云祁扫了一眼项飞鹰,冷淡道:「到时候他们若是输了,第一个顶上去的人便是你。」
项飞鹰忽地想起一事,自己的骁骑营算得上陆云祁的下属,只是他们平日不对付,陆云祁从不管骁骑营的事情。而今晚,他一直在巡视宫城,错过了这个消息。
忙了一晚上的项飞鹰无暇再管他们两个,骑马奔回了骁骑营。
见到他走了,赵凝忙问道:「不是说今年的比武只有射箭,角力么,怎么又多了打斗?」
「柔然那边大约是要杀我们一个下马威。」陆云祁说道。
「他们不会针对你吧。」赵凝担心道。柔然觊觎大晁多年,一直是北边的云州守住了门户,陆云祁当年亦是重创柔然的将领,很难不被针对。
「无妨,我有防备。」陆云祁看着她,说道:「我会穿上你送我的护心甲。」
赵凝连连点头:「不止,明天让他们把你的刀好好磨一遍。柔然人向来狡诈,万一他们明面上比试,实际上还派出刺客便不好了,我们要做万全准备。」赵凝说着,站起身来,催促道:「快些回去,我有好东西给你。」
陆云祁自是答应,任凭赵凝带他回去,选起各色防身用具,预备起后日的比赛。
从宫城出发后,坐在马车上的杜蘅同样没有返回镇国公府,而是前往舅舅薛义山的府邸。杜蘅小时候在薛府住过许久,家中老仆待她极是亲热,一路引着他到了薛义山所在的书房。
「舅父。」杜蘅快步走了进去。
薛义山见到她,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慈爱:「怎么这么晚过来?」
杜蘅坐下后,与薛义山和寒暄几句后,方道:「舅舅,我今日与汝阳王妃起了些争执。」
「哦,是什么事?」薛义山神情依旧慈和,似乎并不担忧。
杜蘅将近日的事情讲了一遍,说道:「就连那赵五姑娘都帮我,她都不帮我,您与汝阳王不是关系极好么?」
「我待王爷,是尽到臣子待他的本分罢了。」薛义山顿了顿,继续道:「朝中不少人都想岔了,陛下春秋正盛,就算是六皇子体弱,可还有嫔妃有孕,一切不到最后,怎么说的准?至于陆云祁,陛下自是不希望任何一个人与他交好,但也不必交恶。」
杜蘅听了心里一愣,她原以为舅舅与汝阳王交好,是打算一心追随辅佐的,没想到舅舅的心里竟是这样想的。
她心里渐渐明白了过来。出了薛府,杜蘅吩咐道:「下个月我办茶会,帖子记得给陆府送一份过去,今后不必刻意远着他们。」
丫鬟虽不解发生了什么,可一向是听话的。更何况京城的勾心斗角,多得是这样的拉拢与示好。
比试那天很快就到了,场地选在禁苑周边,设了观礼台等一应所需之地。天正帝坐在上首,文武百官并各国来使坐在下面。
此刻场中是南方某小国与大晁的禁军比试,前者的实力远不如后者,很快便输了。场中人一片叫好,又有人上去挑战,这次是禁军输了,新的对手又立刻补上,一时间颇是热闹。
这次的比试大多数藩属国以和为贵,重在参与。只有柔然使团的统领巴图眼神复杂,他之前与汝阳王达成协议,要想法子重创陆云祁,可各方人马轮流上了擂台,陆云祁都没有上场,只是面色平静地随扈在天正帝身边。
见到场上人比得如火如荼,巴图冷笑了一声,「这有什么意思。」
这一声冷笑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极为明显突兀,天正帝眼神变了变,看向巴图。巴图见状,朗声一笑,道:「陛下,这样的比试不仅慢,还容易偷懒,比不出什么差别。」
「哦,那你想如何比试啊?」天正帝虽不耐烦,依旧端着宽宏的架子,问了一句。
「我们柔然比武,向来都是真刀真枪的比,现在只是拳脚功夫,到底不够尽兴。」巴图又道。
「刀剑无眼,今日的比试本是大家的一场友好切磋,又不是战场上的殊死搏杀,自是有所不同。」薛义山起身说道。
巴图没有理睬文驺驺的首辅,转而朝着在场众人问道:「怎么,在场的勇士们都只觉得自己会输不成?」
今天参加比试的人,虽水平不一,可在他们各自的国度,都是百里挑一的武士,自是有几分血性的,听闻此言,纷纷道:「那你说该如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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