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出岔子,在御膳房中试毒后,到了御前会再试一次,以防送菜的路上有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何总管解释道。
赵凝见何总管说得如此坦荡,想是没有猫腻,于是和杜鹃尝起了菜。今日是天正帝宴请皇亲国戚,故而准备了极多的菜,没试多少次,两人便已经吃饱了。
在御膳房吃了个很饱的午饭,赵凝方才和杜鹃离开了营帐。杜鹃感嘆道:「昨天我还和姑娘说起御膳房的东西,没想到今日便吃上了。」
「我也没想到。」赵凝同样觉得这经历很难得。
「姑爷对姑娘是极用心的。」杜鹃笑着说了一声。她自然是明白,是陆云祁知道赵凝喜欢做菜才安排她们过来的。
「他自然是很好的。」赵凝说完后,正比较着自己做菜和御膳的差距,琢磨起日后该朝哪个方向磨炼。
陆云祁此时正好从御前下值,听了最后几句话,看着赵凝问道:「吃过了么?」
「吃过了,今天吃了好多。」赵凝脸上洋溢着灿烂而又满足的笑容,说道:「我可算是知道不少御菜的做法了。」
陆云祁看了一眼她明媚的笑容,声音不由得柔和了更多,「下午要去围场玩么?」
「嗯,你呢?」赵凝偏头看向陆云祁,正午的阳光有一点刺眼。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陆云祁朝下属使了个眼色,很快那人从旁边的帐篷里取出一件镶嵌着玻璃的长筒。
「这是西洋望远镜?」赵凝认了出来,她曾经见过有人在城墙上举着此物望远。
「这个给你。」陆云祁将东西递给赵凝,「蔡姑娘家中姐妹众多,想是不能时时与你玩,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可拿着这镜子四处望一望,可以看见更远的地方。」
赵凝没想到陆云祁竟然还考虑到这些,高兴道:「多谢你记挂着这些。」
「既是出门了,玩得尽兴一些。」陆云祁嘱咐道。
「好,我先走了,你忙完也记得休息。」赵凝回到营帐之后便换回自己的裙子,而后趴在帐篷的缝隙中,双手捧着望远镜朝外看去。远处的场景缩小成了眼前的方寸之地,却更加清晰,这让她不由得东瞧瞧,西瞧瞧。
观察的同时,赵凝心中明白,不能让旁人瞧见她在做什么。若是让人觉得她在偷窥,那更不好了。于是她没有往皇帝亲王的营帐看去,只是往更远处的围猎之地看去。
因是贵族围猎,御马监的马匹全被放了出来,此时在众人的驱策之下撒欢得跑了起来。满场跑的马不说是千里马,也是百里挑一,草场上一派壮观景象。在众多马匹之中,赵凝注意到了一匹白马,与旁的都不同。那匹白马没有像其它马匹那样追逐着猎物,只是独自一马摇摇晃晃地走了许久,继而躲到了附近的草丛中。
「好奇怪的东西。」赵凝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门道,转眼瞧了许久,终于看着蔡姝带着鱼儿走在西南方向的草坪之上。
看着蔡姝落了单,赵凝心里一喜,忙走过去寻她。深秋的草地一片枯黄色,踩上去软绵绵的,感觉倒是不错。转过三棵大树,两处草垛,赵凝按着先前看好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着,忽然听到前面有人说话。
「裴公子,这几日围场血腥气甚重,您是久居佛寺之人,恐是不惯,我这里有多余的香囊,可以送你一个。」赵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赵凝认出声音,只得止住步子,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赵柔。
赵柔冷笑道:「这可不是多余的东西,明明是妹妹准备了许多时日,今日又是特特等在此处。」
赵箬闻言不由大怒。自从成了长房庶女之后,赵箬发现如今攥着自己亲事的人成了大太太李氏,纵有人给自己说亲,李氏都会以女儿身子弱还须将养婉拒。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她心里着急,计划了许多时候,最终决定在围场上用香囊引起裴怀真的注意。她心里甚至有更隐秘的想法,只要裴怀真接了她的香囊,她就会让众人知道自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如此一来,裴怀真向来是个光风霁月之人,必然会娶她。可谁料这计划刚一实行,赵柔便跟来拆穿了自己。
赵箬用手攥紧了香囊,怒极反笑,「三姐姐,你打量我不知道母亲最近使人给你向裴公子提亲,却是被拒绝了。若是换了我,定是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裴公子面前了。」
赵柔一向自诩身份贵重,此番前来原是要以姐姐的身份警告赵箬,却没想到被她反唇相讥。她涨红了脸,盯着赵箬,一字一句道:「我再如何也是光明正大,总比私相授受的好。」
「你……」赵箬彻底语塞,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若不是裴怀真还在,她甚至想衝上去同赵柔打一架。
赵凝在草堆之后不禁想嘆气,怎么又遇上她们两个了。可她们明面上算一个府里的,若是在这个时候出去,脸面上不好看。
裴怀真像是没有听到俩姐妹间的针锋相对,只是平淡道:「多谢姑娘一番好意,在下一向简朴惯了,不用香囊等物,还是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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