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女士:「……斌斌,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一直都听爸爸的。」方斌一针见血道,「爸爸哄一哄劝一劝就行了,我年纪小,没有话语权,你又不听。」
阮女士:「……」
她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她既对不起女儿,也对不起儿子。
「不怪妈妈。」方斓突然摇了摇她的袖子,「是妈妈太辛苦了,没有更多心力处理这些事。」
方斌狠狠点头,「没错。」
他看向方家父子,毫不客气道:「反正我从小到大,你们都没管过我,妈妈既要赚钱养家,又要做好多家务,你们一个赌钱,一个不顾家,就这还不珍惜!」
方家父子:「……」
阮女士心里涌出无限的勇气,问:「灿灿,你失踪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方斓仰着脸,指向方老头:「是他卖了我。」
众人:!!!
阮女士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操起茶盏就往方老头身上砸,竭力嘶吼:「你个老畜生!你凭什么卖我女儿!你害了灿灿!你该死!」
【老畜生!就该判死刑!】系统气到失去理智。
方先生挡住茶盏,眼底生怒:「你疯了!」
「我疯了又怎么样?也比你方家父子的畜生样好!」
阮女士幡然醒悟。
她冷冷道:「离婚吧。」
方先生还没说话,又听她道:「还有你,等着坐牢吧。」
她狠狠地盯着方老头。
狄蒙适时开口:「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老头本来并不担心,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他就算卖了孙女又怎么样?有证据吗?
官方也不能只听他孙女的一面之词吧?
阮女士哭着问方斓:「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啊?」
方斓说:「我以前很难看的,怕吓到妈妈,还有,我是鬼,怕你不认我了。」
她被亲人卖了,当然没有安全感。
阮女士瞪方斌:「你也不说?」
「我得讲信用啊。」方斌嘻嘻笑道,「我答应了灿灿不告诉任何人的。」
阮女士:「……」
她收拾好心情,问:「灿灿为什么要上你的身?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灿灿说,她时间不多了,想再尝尝当人的滋味,想吃妈妈做的饭,想被妈妈关心。」方斌脸上的笑容收敛,「灿灿说,她找回家的路找了好久。」
不说阮女士了,就是系统都差点落泪。
【呜呜呜呜,灿灿太惨了!】
阮女士一路哭到调查处。
方家父子都进了审讯室接受审问。
「谢谢你。」方斓站在戚泉面前,扬起小脑袋,认真道,「我其实也想试试妈妈能不能认出我,但我知道是妄想了,这太为难妈妈了。」
狄蒙忍不住问:「昨晚很抱歉,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术法对你没用。」
「不只是你们,其他天师也一样。」方斓解释道,「之前妈妈就找过天师,他们都拿我没办法,因为是弟弟自愿让我住进去的,除非我和弟弟同意,没人能让我出来。」
沈晖惊讶:「有这回事儿?」
别说「住进去」的异魂了,就是本人的生魂也能被勾出来啊。
方斓道:「是一位鬼叔叔教我的方法,我学了很久。」
「什么鬼叔叔?」
方斓摇摇头,「就是在我死的那个地方,有个鬼叔叔,他会很多东西,有些跟你们天师的术法挺像的。」
沈晖:?
难道是一位「活」了很久的大鬼?
他不由看向戚泉。
戚泉淡淡道:「一种只适用于血亲之间的术法,人与鬼双方约定后形成规则,这个规则可以对抗第三方法则。」
也就是说,方斓和方斌约定之后,除了他们两人,谁也不能让方斓离开方斌的身体。
沈晖惭愧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经历的案子越多,越能发现自己的不足。
他继续问:「你是怎么死的?死的地方在哪里?」
方斓眼底浮现痛楚:「我是被人放干了血死的,死的地方我不认得。」
众人皆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要放干一个小姑娘的血?
要是说拐卖过程中病死,或反抗的时候被打死,他们都不会觉得不对劲。
可放干血?
有种特殊的仪式感。
狄蒙立刻问:「杀你的人还记得什么样子吗?」
方斓摇摇头。
「那个地方的大概场景还记得吗?」
方斓仔细回忆,说道:「就是连排的平房,平房前有棵树,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
这种场景没有任何特殊的点,实在很难找,而且十几年过去,那个地方很可能已经大变。
系统:【那怎么办?找不到害死灿灿的凶手了。】
戚泉没说话。
「狄队!」年轻的调查员走过来汇报,「方家父子交待了!」
两人都不是心志坚定之人,进了审讯室,在审讯员的讯问下,吓得吐出了实情。
当年阮女士和方先生忙于工作,将孙女留给方老头带。
方老头是个好赌的,当时儿子儿媳的事业还没多大起色,工资不高,即便是在京郊住着,日子也过得紧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