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瑢眼神顿时就变了。
曲拂方面无表情的看向二人:「你说的再小声,我也听得到。」
姜滢默默地的低下头。
姜慕年像是没听到曲拂方的反对,又问萧瑢:「大约多久能收到回信?」
萧瑢想了想,道:「若是有回信的话,也就这两日。」
萧瑢的话才落,卫烆便出现在了大殿。
他手中捧着一个摺子,红蓝相见,不是大盛的奏摺。
曲拂方心中一跳,眼神紧紧黏在那摺子上。
不会吧,不会就这么巧吧...
然,事情就是这么巧。
只听卫烆道:「郡王,郦国使者到了。」
卫烆的话炸在了众人心间,开出一朵艷丽的烟花。
姜滢不由直起身子,紧张的盯着那道摺子,若是郦国回绝,不会派使者前来。
萧瑢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抬手示意,卫烆恭敬的将摺子呈上。
奏摺翻开,上头字迹清秀,内容简单而又直白。
萧瑢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许久后,他将摺子递给姜滢,目光深沉的望向曲拂方。
曲拂方背脊一凉:「...你,你这么看我做甚。」
姜滢快速扫了眼,眉眼微微一扬,而后用与萧瑢差不多的眼神看向曲拂方。
曲拂方当即心生不好的预感,跳起来就要走。
然他才走出两步,便听萧瑢道:「郦国同意借兵。」
曲拂方脚步一滞。
萧瑢接着道:「要求是和亲。」
曲拂方皱了皱眉,不耐的回头:「要娶大盛的公主?」
萧瑢摇头:「不是。」
曲拂方宽袖中的手指不由一蜷。
不是娶大盛的公主,那就是要嫁郦国的公主。
郦国,只有一位小公主。
曲拂方眼里的暗光一闪而逝,他眉头一扬,鬆散的坐回椅子上:「那敢情好啊,郦国瞧上哪位郡王了?」
萧瑢没答。
曲拂方看着他,惊讶道:「总不能是王爷吧?差着辈分呢!」
大盛的王爷,那年纪可都比她大一轮呢!
然他却见萧瑢点了头:「是。」
曲拂方无意识的坐直身子:「....」
他面上的懒散彻底褪去。
「是郦国国君要求的?」
萧瑢继续否认:「是郦国公主亲点的。」
曲拂方咬咬牙。
她疯了吗!
这么多郡王不嫁,选什么老王爷!
姜滢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萧瑢,缓缓合上了摺子。
「谁?」
曲拂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这就去弄死他!
萧瑢看了眼姜慕年,徐徐道:「大盛有一位王爷,年纪合适。」
姜慕年:「....?」
他唇角一抽,默默地别开视线。
曲拂方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眸咬牙切齿:「她才十七,哪个王爷合适!」
萧瑢缓缓吐出几个字:「平亲王府,小王爷。」
曲拂方一愣,下意识道:「那小王爷不是死了吗?」
然他说完便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姜慕年。
小王爷是死了,但姜慕年用他的身份养在王府十余年,如今虽然真相大白,但...消息没那么快传到邻国,对外界而言,平亲王府的小王爷一直活着!
曲拂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姜慕年许久,才砰地一下站起来,吼道:「不行!」
姜慕年还没开口,萧瑢便道:「为何?」
曲拂方动了动唇,半天才找出一个理由:「他也大上八岁呢,怎么就合适了。」
姜滢:「......」
她忍不住插了句嘴:「哥,你与哥哥年岁相当。」
嫌弃哥哥年岁大,他当初怎么就对人家小公主下得去手?
曲拂方转头瞪着姜滢:「......」
他心里一股气不上不下的,憋的极其难受。
但他不舍对姜滢发,只别过头甩了甩袖子坐下:「反正就是不行!」
她为什么要慕年?
不是说非他不嫁,这么快就变心了?
还是说她是故意嫁过来气他的!
要谁不好,偏偏要他的挚友。
成了婚以后怎么办?
他跟慕年断绝关係,老死不相往来?
曲拂方深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心肝都气的疼。
但他为何生气,他却始终不肯去正视。
姜慕年看了眼萧瑢,后者读懂了他的意思。
适可而止。
萧瑢不由抬手碰了碰鼻尖,长兄怎么看出来的。
他轻咳了声,不动声色道:「若是哥不同意,那我去与使者商议,换个人。」
曲拂方没好气的怒目瞪他,但却半晌也说不出阻止的理由。
萧瑢面上露出几分无奈:「我已答应去商议换人,哥为何还是不满意?」
「难道说...」
曲拂方面色一僵,正欲开口打断,却听萧瑢飞快道:「哥只是不愿意郦国公主嫁旁人?」
曲拂方的脸色此时非常的精彩。
一些他刻意逃避的东西,被无情的戳穿,让他无所遁形。
「那不如,我同使者说,和亲的人换成逢幽阁阁主?」
姜滢低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绣花鞋上的珍珠,还很小幅度的往旁边挪了挪,试图划清自己与身边那隻狐狸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