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年无奈的摇摇头,轻嘆了声,出声道:「郡王。」
再逗下去,他就不怕拂方被气的一走了之?
长兄发了话,萧瑢无不遵从,他拿起姜滢方才放在桌上的摺子,递给卫烆。
卫烆会意,将摺子递到曲拂方面前。
曲拂方此时正一肚子气,一点儿也不想看那摺子,抱着双臂重重哼了声偏过头。
卫烆:「....」
他抬起头,眨眨眼。
要不是声音和身形不对,他都要怀疑窝在椅子上珠光宝气的人才是位傲娇的公主。
萧瑢:「...给他打开。」
卫烆:「....是。」
他打开摺子,换了个方向竖在曲拂方的眼前,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儿。
傲娇的公主,伺候的还满意吗?
摺子上的字终于钻入傲娇的公...阁主眼中。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
『送逢幽阁阁主,曲拂方来和亲,除此之外,免谈』
曲拂方:「......」
他一把抓过摺子,凑近细细看了眼。
是曲拂方,不是小王爷!
他攥着摺子的手渐渐用力,直至传来清脆的响声。
他慢慢地放下摺子,阴森的看向萧瑢。
萧瑢非常从容淡定的回了他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
「撒娇?晚了!」
曲拂方咬牙切齿道。
萧瑢不由望向姜慕年。
姜慕年视而不见。
他又看向姜滢。
姜滢往旁边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瑢:「....」
作的孤立无援了。
之后的一个时辰,明郡王府刀剑声不绝于耳。
所有的侍卫与暗卫都伸长脖子偷偷的瞧。
高手决斗,很有看头的喔。
姜慕年与姜滢立在院中廊下,面无表情的欣赏这齣大战。
期间,姜慕年问了句:「谁更胜一筹?」
姜滢:「二人内力相当,若是全力一战,胜负难分,不过...」
「今日,郡王会输。」
姜慕年表示明白。
要是郡王再赢了,拂方心中那股气就顺不了了。
姜慕年又看了一会儿,突然道:「郦国使者在何处?」
卫烆回道:「使者现在就在府中。」
姜慕年:「嗯,我去见见。」
他是詹事府的人,见使者没有什么问题。
经过郡王方才的试探,他已然能确定,拂方对那位小公主并非无意,只是因为一些不可抗的因素,才一直躲着人家。
至于那不可抗的因素,他能猜到。
无非就是一个身在江湖,自由散漫惯了,一个却是邻国公主,就那一堵宫墙就足以让他们分道扬镳。
经过一个时辰的战斗,以萧瑢战败告终。
曲拂方临走前,狠狠撂下一句:「想要老子卖身,不可能!」
但那道摺子,他却揣走了。
曲拂方气冲冲的回了平亲王府,却是半夜未眠。
他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却不慎栽在了那看似无害的小公主身上。
都道是他招惹她,可实际上是她瞧上了他...的身子。
她很下得去手,为了带他走,不惜给他下那种药!若不是最后关头他摔破碗划了自己一下,有了片刻的清醒,他就已经...
从那以后他便处处躲着她,可没想到她竟然那般的锲而不舍,后来有一次撞见他与姑娘搭话,便又给了他下了药。
这次不是那种药,是相反作用的药...
他足足一月,每日晨间醒来没有那熟悉的某种欲望,都感觉自己是被她废了。
其实,她给他下这种药完全没必要。
他很爱惜自个儿,至今都是清白的。
...哦不,半清白的。
她第一次给他下药那次,清白差一点就全没了。
曲拂方猛地坐起身,试图甩去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但目光触及桌子上那道红蓝相间的摺子时,又更加清晰了。
他烦躁坐到桌子旁,盯着摺子出神。
很多种思绪扰的他心烦意乱,许久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她不是郦国公主,或许他们...
曲拂方快速止住这个念头,抄起摺子出了门。
他就不该把它带出来!
深夜,曲拂方夜探郡王府。
卫烆琅一认出他,暗中止住了侍卫与暗卫的拦截。
明郡王书房的灯还亮着,好像就是在等着他似的。
曲拂方缓缓靠近,听得里头传来温和的低语。
「疼吗?」
「不疼。」
「都淤青了,怎会不疼。」
「有夫人上药,自然不疼。」
曲拂方:「.....」
他暗骂了声,将摺子隔着窗户扔进去。
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很快,萧瑢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与他四目相对。
曲拂方先挪开视线:「我来还这东西的。」
萧瑢:「嗯。」
「再说一次,我不和亲!」曲拂方语气不善道。
萧瑢:「嗯。」
曲拂方怪异的瞥了他一眼。
嗯?!
不劝劝他了?
萧瑢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道:「郦国使者已经离开了。」
曲拂方面容一滞,半晌后有些不大自然道:「...你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