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竟真的来了。」
嬷嬷犹豫片刻后,道:「或许并非是为了信?那水府不过是寻常府邸,早些年从未与平亲王府有过来往,这次,或许只是巧合?」
太后冷哼了声:「宁杀错,不放过!」
嬷嬷闻言忙称是。
太后缓缓起身走向内殿,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着。
「当年没有找到那封信,哀家便一直盯着平亲王,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他在那段时日曾离开过京城,可是若信在他的手上,他没有理由不呈给陛下为齐家平反,毕竟,他与那齐家关係可亲近得很!」
太后边走,边徐徐道:「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平亲王一直都没有动静,没成想到了如今这紧要关头,那足不出户的五公子竟悄然去了趟苏州,还进了那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水府。」
「若是那家没有动作便罢了,但若要来京城...」
太后停住脚步,朝嬷嬷厉色道:「就让他们进不了京!」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提早抹杀!」
嬷嬷连忙恭敬应是。
次日
萧瑢下值后,用完晚膳,便欲换衣裳去逢幽阁。
姜滢正给他繫着腰封时,映着黄昏的天空上突然炸开一朵红烟。
烟花响起的那一刻,姜滢下意识朝窗外望了眼,而后手中动作一滞,但很快就面色如常。
萧瑢将她那一瞬的异常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天空正散开的红烟。
不多时,姜滢将萧瑢送出了昭和殿。
眼见萧瑢已经离开,姜滢面上的笑容尽收,疾步回了昭和殿,边换衣裳边朝青袅道:「我出去一趟。」
青袅见她提了剑,又别了许多暗器,便明白这怕又是出去打架的,遂担忧道:「姑娘,您何时能回来。」
姜滢:「快则一个时辰。」
萧瑢去逢幽阁,定不会那么快回府。
反正如今她会武功一事已经暴露,就算他回来时她还没有归府,她也能找个藉口搪塞过去。
方才的烟花是逢幽阁同伴求救的信号,而红色,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逢幽阁的规矩,遇同伴求救必须前往救援,更何况是生死攸关之时。
不论城外遇险的同伴她是否认识,只要她看见了,就必须得去。
姜滢飞快的离开了昭和殿,青袅在殿门口担忧的望着她飞檐走壁离开的身影。
府中的侍卫如今都知晓姜滢会武功,见她离开也都不会阻拦,只当作没瞧见。
直到姜滢的身影消失,青袅才收回目光欲回殿中,然她才转身,就看见了身后立着原本已经离开的明郡王,她面色一白,强作镇定的行礼:
「郡王。」
城外,枫林
水汀持剑将卿梧护在身后,双目充血的看了一圈将他们包围的杀手,没好气的冲卿梧道:「你本事不小啊,竟招惹上了红莲楼!」
她说是这么说,却将卿梧护的滴水不漏。
卿梧垂下眼,看着水汀身上的数道伤口,无比愧疚:「抱歉,我不知道会引来这么多人。」
他们已经逃了两个时辰了,先是弃了马车,后又被逼弃了马,如今已经逃无可逃,被围在了枫林中。
红莲楼不会敢对逢幽阁令主出手,除非是不想活了。
他们都是衝着他来的。
中途她明明有无数次可以逃走的机会,可她都没有走,而是死死将他护住,她身上鲜血淋漓,而他,连头髮丝都没有断一根。
卿梧喉头轻动,伸手拽了拽水汀的衣袖,哑声道:「令主,你走吧,不要管我。」
「他们是冲我来的,你是逢幽阁令主,只要表明身份,他们不敢对你下杀手。」卿梧眼眶微红,看着将他挡在身后,血染红了衣裳的人,当初养父养母护他惨死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的眼前,那种恐惧再次席捲而来,将他紧紧包裹,让他喘不过气来。
水汀皱了皱眉,偏头不耐道:「你已是我的人,我抛下你走算怎么回事?」
曾经也是这样类似的情景,她眼睁睁看着丈夫惨死,如今她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出事!
卿梧摇头,几近祈求道:「令主,求你,你走吧。」
他不能再害她也丢了性命。
若早知来京城会有这一遭,他一定不会求她,更不会答应她与他一道来。
「将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离开。」红莲楼领头的人道。
水汀还未开口,卿梧便一把将水汀拉到身后,上前道:「她不知情,你们放她离开,我跟你们走。」
这一路上他已经说了很多次他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可这些人却还是对他们紧追不舍,他便明白,他们这是宁杀错也不放过。
既如此,那只能先换她活命。
水汀一愣,定定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瘦弱的人。
「可以,但你得先将东西交给我。」红莲杀手闻言眼神一冷,道。
看来太后所料不错,他真的知道那东西在何处。
卿梧坚定道:「先放她走。」
红莲杀手看了眼水汀,沉疑半晌后,道:「你知道,我要的东西是什么?」
卿梧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他因想保护身边的人,而撒谎。
卿梧一字一句道:「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