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洛白坐下后,姜滢才问。
姜洛白看着她笑了笑:「有明郡王相助,比原计划顺利许多。」
原本只是想将借用惊马一事将高家扯进来,先用最快的速度压下舆论,再徐徐图之,但没想到明郡王会及时出面。
姜滢一愣:「明郡王?」
「是啊,不止明郡王,还有陆家公子,张大人,小郡王都来了。」
周氏与姜滢越听越讶异。
姜洛白便将来龙去脉如实讲了一遍。
周氏这才明白,救姜笙的是新任大理正,也就是那位曾经去姜家宣旨的大人。
姜滢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轻轻弯了弯。
他早早就抓了人,说明与她想的是同一个法子,恰好她弄这一出给了一个契机,这件事才能这么快的解决。
「背后的人,恐怕不会罢休。」姜洛白收了笑意,低声道。
姜滢眼神微暗:「嗯,但也说明那个人在害怕。」
姜洛白偏头看她。
「那人这般着急,是怕姜家崛起查到些什么。」姜滢。
也证明齐家的案子,很可能有没有处理干净的漏洞。
以前姜家不显那人不将他们放在心上,如今父亲做了京官,她即将入宸王府,那个人开始怕了。
周氏正要开口说什么,外头丫鬟禀报,府衙派了郎中过来。
几人对视一眼,姜滢起身走到姜笙床边,挤出几滴泪,周氏也捏着帕子轻轻抽泣。
屋里的气氛顿时就低沉了下来。
姜滢并不害怕郎中诊出什么,逢幽阁的药她很放心。
况且八妹妹脖子上的红痕不是假的,便是太医来,也看不出端倪。
果然,郎中完诊脉后,重重嘆了口气:「八姑娘这情形不大妙啊。」
何止不妙,气都快没了!
他的话一落,周氏便扑到了床边,悲悸的哭出了声。
姜滢亦是泪流满面。
姜洛白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郎中安慰了几句,又开了方子便回去復命了。
真是可怜见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害人家姑娘!
很快京中便传出姜家八姑娘性命垂危的消息。
还有人看到,姜家的下人在买白灯笼了。
于是,先前造谣的人又被翻来覆去一顿骂。
一日过后,大街小巷再无半句之前那些难听的话,说的都是希望姜八姑娘化危为安,为那些黑心肝的寻短见不值当。
而如众人所盼,姜八姑娘醒来了。
「真是苍天垂怜啊。」
「是啊,幸好没事啊,可别乱嚼舌根子了,害人害己。」
「也不知那些人怎么想的,那位可是大理寺的索命鬼差,传谁不好,传他,哪来的胆子。」
「我听说啊,那位大人身上好像冒着阴气儿似的,看一眼都叫人背脊发凉,哪个姑娘敢嫁啊。」
「是啊...嘶,可别说了,我觉得冷飕飕的。」
「走走走茶都凉了,这天真是冻的人发慌。」
待几人走后,邻桌上一人皱眉道:「大人,就让他们这么说您。」
张爻顺冷笑了声:「挺好,这样案子才好审。
那人:「.....」
是啊,如今狱中的犯人一听张大人的名号,腿就先软了半截。
宸王府,昭和院。
「主子,这是从苏州逢幽阁买到的消息。」琅一将手中的匣子呈上,道。
萧瑢边打开,边问:「如何?」
琅一禀报导:「据南城与苏州打听到的消息,都说当年姜夫人与大公子的尸身被送回了姜家,有人远远见过尸身,认得衣裳是姜家母子。」
「不过...」
萧瑢抬眸:「嗯?」
「不过听说,姜大公子的尸身送回来时,面目全非。」琅一道。
萧瑢眼神微紧:「面目全非。」
也就是说,那具尸身不一定是姜大公子。
「但姜家人不可能不认得啊。」琅一道:「若真有疑,姜家早该发现了。」
萧瑢缓缓垂眸看向手中的认罪书。
也有可能就算发现了,没有声张而已。
「薛耀...」
半晌后,萧瑢低声念道。
「是,当年就是此人奉旨去的齐家,这份认罪书是薛耀死前留下的。」琅一顿了顿道:「所以当年姜夫人与姜公子的死并非意外。」
当时对外的说法是那日太过混乱,姜夫人与姜公子乃是被误杀。
萧瑢嗯了声,久久没再吭声。
他在想,这份认罪书是怎么来的。
「主子,该出发了。」
阿礼走进寝房,道。
萧瑢放下那份认罪书,朝琅一道:「收好。」
说完他便大步出了寝房。
琅一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家主子今日好像精心打扮过...
琅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抱着双臂道:「是不是在想,主子今日孔雀开屏为哪般?」
琅一将匣子放好,转头看向他。
「佳人有约,可不得好好打扮。」
琅一挑眉:「进展这么快?」
他才离开多久啊,主子都开始约会了。
「那可不,你还不知道吧,来我跟你说说,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事。」琅二揽着琅一的肩边往外走,边道。
二人跨出房门的一瞬,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