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滢闻言鬆了口气,却见萧瑢直直盯着她,像是在等她回答什么。
姜滢这才猛地想起他初时问的那句话,忙道:「郡王,那日没有我。」
姑娘刚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眼中泪光潋滟,说这话时面上带了几分委屈。
萧瑢挪开视线:「哦。」
姑娘家脸皮薄,他不该问的。
姜滢一眼便知他没信:「...真的没有我,这颗珠子是...送给我的。」
那场架谁也没赢,但珠子在三姐姐手里,毕竟事关三姐姐名声,她不能直说。
萧瑢将她另一隻手拉过去,拢在手心在炭火上烤了烤:「嗯。」
显然,萧瑢没信。
姜滢:「...」
天地良心,那天真的没有她!
萧瑢温和道:「以后有什么喜欢的同我说。」
身子弱不适合打架。
姜滢哭笑不得:「....」
他到底是为何如此笃定那日打架的一定有她。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萧瑢感受到掌心的手已经渐渐暖和,才放开她道。
姜滢看着萧瑢走至一旁取了个红匣子过来,她颇感心累。
该不是珠子吧...
萧瑢似是看出她的想法,道:「不是珠子。」
「我那里有一匣海外来的珠子,明儿差人给你送去。」
姜滢抬眸,眼里满是无奈。
她不是那个意思。
但她到底是什么也没说,接过了匣子:「谢郡王。」
萧瑢在她旁边坐下,道:「打开看看。」
他第一次给姑娘家挑选礼物,没什么经验,也不知合不合她心意。
姜滢点点头,打开红匣。
里头是一根珠钗,顶上镶着玉石,简单大气,很合姜滢的心意。
她拿着珠钗转头笑盈盈的看着萧瑢:「我很喜欢,谢谢瑢哥哥。」
萧瑢被她那抹笑晃了眼,几息后才从她手里拿过珠钗:「我替你戴上?」
姜滢乖巧点头:「嗯。」
萧瑢身形很高,坐着时姜滢的头顶直到他下巴,她甚至不用低头,他就能轻而易举将珠钗|进她的髮髻。
萧瑢收手时,目光在旁边那颗珠子上划过。
暗道下次送些镶珠子的簪子。
「对了,上次的事还没有感谢郡王。」姜滢突然道。
萧瑢知道她说的是上次谣言的事,温声道:「不必,是我该做的。」
她是他的人,他自然该护着。
不过...
萧瑢面不改色道:「小郡王与陆公子也帮了忙,该设宴感谢他们,你觉得何时方便?」
姜滢忙道:「该是如此,只看小郡王与陆公子的时间,我都行。」
「他们随时...」萧瑢对上姜滢明亮的眸子,话音一顿:「三日后吧,他们有空。」
「好。」姜滢面带犹豫道:「我对京中还不熟悉,不知定在哪家酒楼好?」
萧瑢温和道:「在弗白楼即可。」
姜滢一愣:「弗白楼?」
「嗯,弗白楼的饭菜合他们口味。」萧瑢道。
姜滢不疑有他,点头应好。
她知道弗白楼是他的产业,便道:「那我出银子。」
她昨日收到水汀送来的银子了,满满一匣子,可想而知那道消息坑...赚了他不少钱。
萧瑢却盯着她道:「弗白楼的预约已经排在了两月后。」
姜滢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那为何还定在三日后。
萧瑢静静看着她。
姜滢霎时福至心灵,莞尔一笑:「听瑢哥哥的安排。」
萧瑢这才满意:「嗯。」
「对了。」
萧瑢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那日去顺天府的还有大理寺的张大人。」
姜滢没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她不会认为他的意思是要一併宴请张大人。
毕竟那件事才消停下来,陆公子与明郡王关係紧密是众所周知的,她与他们一道用饭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可若是请了张大人,被人瞧见又是一桩麻烦事。
果然,只听萧瑢继续道:「他给我看了一本册子。」
姜滢面露疑惑道:「什么册子。」
萧瑢淡声道:「姜国舅与外界来往的礼单。」
姜滢几乎在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家先前被陷害就是因为姜国舅府中的册子!
他此时提起这事,难道那册子...
「根据那本册子记载,姜国舅先后往姜家送了四次礼,样样贵重。」萧瑢徐徐道:「你父亲送给姜国舅的亦如此。」
姜滢整个人一僵,失声道:「不可能!」
她情急之下,拽住萧瑢的衣袖:「郡王,父亲与姜国舅没有来往。」
萧瑢看向衣袖上的几根手指,顿了顿后伸手覆上去握在手心,温声道:「我知道。」
姜滢一愣:「那...」
她面上只有惊慌,心中却已是百转千回。
父亲不会在这事上说谎,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郡王看到的那本册子是假的!
「那本册子是伪造的。」萧瑢道。
果然如此。
姜滢眼中泛着泪光:「可是为何啊。」
萧瑢盯着她,缓缓道:「张大人说,沈家看见这本册子后,才想要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