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半个时辰后,马车便到了弗白楼。
萧瑢带着姜滢直接上了三楼。
「此处不接外人。」
萧瑢不说,姜滢也看的出来。
这一层的装饰与底下两层全然不同。
地板和窗棂都是上好的檀木,珍宝柜上的摆件样样精贵,靠窗的茶台用具齐全,一旁还置放着几盆名菊。
这应当是他寻常閒暇时来的地方。
姜滢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茶台旁棋盘的残局上。
萧瑢见此,便道:「有兴致?」
姜滢忙收回视线,还未开口便见萧瑢已经坐下,熟练的拿起茶具:「边煮茶,边手谈,可好?」
姜滢应好,坐在了萧瑢对面。
「稍后。」
萧瑢说罢,便开始煮茶。
动作行云流水,极具美感,让姜滢看的挪不开眼。
她不由暗道。
世间怎会有这般完美的男子。
身份贵重,气质出尘,容颜绝世,君子之风。
这样的男子,百年也难遇吧。
不怪京中贵女对他倾心不已。
就连相国府的姑娘,也因妒忌对她出手。
她突然想起幽兰那句话,不由轻轻一笑。
是啊,这样的男子怎就偏叫她误打误撞遇见了呢。
若是她没有仇恨,也不是别有目的的接近他。
她应该会觉得很幸福。
茶香缓缓飘来,姜滢按下心思,倾身将棋子归置好。
萧瑢瞥见,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丝笑意。
室内静谧,茶香混合着菊香散开,二人默契的都没说话,只静静地做自己手中的事,竟隐约透着些难以言说的温情。
茶煮好,棋盘上也已无一子。
萧瑢倒好茶,端过白子的盅:「有些烫,先下?」
姜滢点头说好。
她执黑子先下。
她其实并不喜欢下棋,但兄长喜欢。
于是到了四方潭,她在棋艺上也花了些心思。
虽然她并不知道四方潭为何会教这些,但既然教她便学。
除了武功和棋,其他的她都是抱着多学□□是没错,但并不钻研的心态学的。
萧瑢不知姜滢棋艺如何,一开始暗暗相让,但过了大约小半刻后,他眼里浮现一丝惊讶。
他是想过她应是会的,但却没想到,她的棋艺还很不错。
姜滢落下一子,抬手端起茶盏浅饮了口。
茶香和菊香浸入,带着丝丝清甜,她微微一愣看向茶台,这才知他在茶中放了菊花蜜。
她先还以为是那几盆菊花带来的香。
这种口感多是姑娘家喜欢的,他是特意为她煮的?
姜滢心中微热,不由多喝了几口。
萧瑢落子后,默默的替她添了茶。
姜滢浅笑着道了声谢。
而后二人就这么边饮着茶,边下棋,好不惬意。
许是气氛太过轻鬆,姜滢就渐渐的沉浸其中。
萧瑢的神色便越来越复杂。
那日在竹林时,他便感觉到她的琴音有股萧瑟杀气,当时他以为是他的错觉。
可现在...
她的棋中竟带着锋芒和肃杀之意。
这绝不是一个闺阁姑娘该有的。
姜滢未有察觉,继续落子。
一局终,姜滢落败,她眨眨眼看着萧瑢,无辜又纯挚,全是是柔弱女儿娇态。
萧瑢压下心思,浅笑:「承让。」
姜滢正要开口,门口传来动静。
萧瑢唇边的笑意散去:「进来。」
卫烆走过来,拱手朝二人见礼:「郡王,姜六姑娘。」
姜滢没有见过他,客气的轻轻颔首回礼。
「说吧。」萧瑢淡声道。
「是。」卫烆:「半个时辰前,高家三姑娘与胞弟高四公子的马车受惊,二人重伤昏迷。」
姜滢一怔,忙看向萧瑢,却见后者神色淡淡,没有丝毫意外。
「高三姑娘摔断双手,高四公子双腿摔断,郎中言,皆需卧床半年,另高六公子在府中落水,至今未醒。」卫烆说罢快速看了眼姜滢。
姜滢:「...」
她顿时就明白了。
是萧瑢做的。
「青嵩学院回话,姜七公子的考试可延迟至年后。」
姜滢微微垂目,他竟连此事也安排好了。
萧瑢朝卫烆示意,卫烆恭敬告退。
萧瑢这才问:「如此,可满意?」
姜滢的确没想到他出手会这么狠,但这个时候她疯了都不会说出这话。
她静坐半晌后后,起身走到萧瑢身前,弯腰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谢谢。」
吻完她就飞快回了座位,脸颊绯红,不敢抬头。
萧瑢愣了愣后,眉眼轻扬。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姜家惊马才过去短短三日, 相国府就惊了马。
姜家是从相国府离开后惊的马,三姑娘受皮外伤, 六姑娘伤了手, 差一点落入护城河,七公子摔断了一条腿,八姑娘碰伤了额头。
宸王府去姜家下聘当日, 相府惊马,三姑娘断了双手, 四公子断了双腿, 六公子落水。
这事啊怎么看怎么巧合,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已经摸出了门道。
脑子不灵光的只嘆一声,天冷了,马都开始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