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妈你来得正好,你让渝州查的那事有结果了,咱们到书房去说?」
章谨之心头狂跳。
这么久翠翠没提,她还骗自己肯定是查不到,邹菀定然没问题。
现在看翠翠的表情,似乎真查到猫腻了,章谨之心情复杂,苦涩,难过,不愿相信都有,但更多的是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的真实感。
「嗯。」她抿着嘴,率先走向书房。
翠翠挽着章渝州走在后面,两个小傢伙犹豫了会儿,也想跟进去。
正巧,翠翠也想起两个孩子了,回身指着楼梯处的墙:「大宝小宝,你俩到那儿面壁思过去。等妈妈出来你们才能动,知道吗?」
两个小傢伙把眼神转向爸爸,亮晶晶的看着,期待爸爸免了罚站。
没想到爸爸耸肩:「乖,听妈妈的。」
「……」
初七早有心理准备,小的那个嘴巴翘得老高,眼泪花开始闪啊闪,见爸爸无动于衷,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姐姐罚站去了。
进了书房,翠翠关上门。
直接把X8a递到章谨之手里,章谨之拿着这薄薄的金属平板,愣了下,「这是?」
「偷偷搞到的外国货。」
章渝州淡定自若找到那段影像,点开,还贴心的把声音调到最大。
章谨之铁青着脸看完了。
中途一度差点气厥。
尤其是听到邹菀说大儿子不会疼女人,不像姦夫真男人时,章谨之脸上的表情几乎能杀人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头髮丝都浸染满了愤怒。
「妈,缓一缓,深呼吸,来,呼,吸,呼,吸……」
章谨之大张着嘴巴吸气呼气,只觉得快要被气到脑溢血了。
邹菀怎么敢的啊?
「那成成……」
她抓紧儿子胳膊,语气艰涩发干:「成成,是这男人的,还是你哥的?」
章谨之没认出画面里的男人是阎虎,是以不像章渝州想的那样复杂,她只以为邹菀出轨,成成血脉存疑。
至于宣宣和霄霄,章谨之没怀疑,因为他俩和老大聂渝泽小时候像了□□成。
「暂时还不清楚,但我们做了个新东西,目前还在保密阶段的,检测血缘是没问题的。」
翠翠转身走到靠墙斗柜前,拿出米拉拉,当着章谨之的面扫描她和章渝州的头髮,让她亲耳听到确为亲子关係的通报。为了更具有可信度,她又拔自己的和章谨之对比。
章谨之眸光沉重,半晌,咬牙道:「验!」
孩子的确是无辜的,但心理上她没那么高尚,做不到一点不计较,不迁怒。
翠翠和章渝州相视一眼,章渝州道:「妈,一会儿你回家后把宣宣两兄弟支出去,就叫他们去百货商场那边,告诉他们我想送一个小型收音机作为平日帮忙看妹妹的礼物,票和钱在这儿,叫他们自个儿挑。」
章谨之看着桌上的票和钱,「嗯」了一声:「好。」
抓着钱的手骨节发白。
翠翠知道她气得不轻,又是说笑话又是聊别人的八卦哄她开心。
章谨之明白儿子儿媳担心自己,勉强收拾好心情,佯装放鬆:「没事,这才多大点事啊,妈受得住。」
对,不就是儿媳妇给儿子戴绿帽吗?
错的不是渝泽,更不是她这个婆婆,干出这事的邹菀不觉得丢人现眼,不觉得担心受怕,凭啥她要难受?
确认了好,闹开了更好,没了这个作妖精,没准老大和两个孩子过得更轻鬆!
章谨之很快就把自己劝好了。
回到隔壁,她立马按照老三的说法把两个孙子支出门,等孩子背影看不到后,才喊翠翠两人过来。
翠翠让大宝小宝在院子玩,两人进屋。
章谨之这次没客气,上楼哐哐哐一阵敲,卧室门打开了,邹菀一脸不悦:「妈,你干嘛呀?成成被吓哭了。」
「你给成成餵药都没事,我敲个门就有事了?」
邹菀:……
婆婆今天吃错药了?口气怎么这么冲?
「妈,谁气着你了?」
邹菀毕竟心虚,软下语调。
章谨之看到她,满脑子都是她趴在男人身上扭成麻花的样儿,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你!」
邹菀错愕地张大嘴巴,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对上婆婆满是怒火,仿佛看透自己的眼神,她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慌。
「妈,我哪儿又得罪您了?」
邹菀挤出笑:「昨晚我照顾成成到大半夜,这才晚起,不是故意偷懒的。」
「睡」这个字精准戳中了章谨之的死穴,原本还按捺住的火气『腾』一下,窜上天了。
「你是照顾成成太晚吗?不是跟人快活了一下午,这才累着了吗?」
邹菀脸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了?
听谁说的??
「妈……」
「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章谨之啐了她一口,推开邹菀径自走进卧室,拔了睡梦中的成成几根头髮。
她动作很快,加之屋里光线不够亮,邹菀根本没看见她到底干了什么,只看到婆婆突然衝到摇篮那儿,停了两三秒又很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