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不是大问题,五哥参加高考考上大学以后,户口随着上大学分配工作也能落户城里。
只是恢復高考还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安抚道:「五哥,你不能自卑。你看看你,要模样有模样,手里有钱,家里有粮,家庭和睦,父母开通,比城里那些人差到哪儿了。」
余年有气无力:「终究不是城里户口,给不了她城里人的生活。」
余柳柳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到底是别人的人生,她也给不了太多意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选择将来会不会后悔。
余年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适合回家,暂时在周家住了一晚。
晚上,周慕安炒了俩菜陪他喝了点酒。
余年因心里有事,沾杯即醉。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来说去还是放不下罗洁。
周慕安和余柳柳开解了半天也没用,最后还是要他自己想通才行。
为情所困的人也总喜欢借酒消愁。
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余年醉得不省人事,是被周慕安扶进屋里的。
余柳柳不放心他,还让周慕安守了他大半宿。
后半夜他醒了以后,让周慕安回屋睡了。
自己像木头一样,坐了大半夜。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第二天突然做了一个决定,要去城里去一趟。
余柳柳有点不放心,「五哥,你真要去城里?」
余年点点头,「我不打扰她的生活,只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她城里的工作好不好,也想看看她的父亲病情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余柳柳:「也好,你带钱了吗?」
余年:「带了,放心吧!」
余柳柳:「那你照顾好自己,别钻牛角尖。」
余年:「我晓得。」
余年说走就走,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车站。
幸好他提前问过罗洁的地址,要不然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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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罗洁这边,下了车直奔家门。
筒子楼里一如往常的热闹,邻居们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她也简单地回应。
心里有点疑惑,邻居们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么怪,难道爸已经不行了?
想到这里,忙加快了脚步。
入户门关着,她慌地推开了门。
屋里罗父正跟梁厂长下象棋,看见罗洁进门有些诧异,随后又激动地说:「小洁,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罗洁哭着上前抱住罗父,「爸,你没事吧?」
罗父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爸没事。」
罗洁直起身子,「那你怎么说你住院了?」
「爸还不了解你吗,不说我住院,你能回来?」罗父笑着说,「对了,你还没给你梁伯伯打招呼呢!」
罗洁有再多的不高兴,还是礼貌地叫了「梁伯伯」。
梁厂长笑呵呵地说:「小洁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懂事,怪不得我们家世友整天念叨小洁呢!」
罗洁尴尬地笑了笑,对梁厂长家的儿子无感。
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要不是梁厂长在,她现在就想质问父亲,为什么要骗她,害她着急上火。
可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发脾气。
罗父又说:「小洁,爸跟你说啊,你能拿到回城指标,都是你梁伯伯的功劳,快给你梁伯伯敬杯茶。」
罗洁心里不痛快,没有倒茶,只说了声「谢谢」。
梁厂长忙说:「跟伯伯就不要客气了,咱们两家始终要成为一家人,我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
罗洁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梁厂长很识趣地说:「老罗,你陪陪闺女,我就先回去了。」
「行,慢走啊!」罗父把梁厂长送出了门。
罗洁等罗父进了屋问:「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妈呢?」
「你妈出去买菜了。」罗父拉着罗洁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
罗洁总觉得梁厂长话里有话,追问道:「爸,你快说啊,梁厂长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成为一家人?」
罗父这才说:「小洁,你也老大不小了,世友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们两个都到了婚配的年龄,我跟你梁伯伯商量好了,等你回来,就直接跟世友去领证。」
「爸,你说什么呢,我跟梁世友就是中学同学,领什么证!」罗洁极力辩驳,「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想包办婚姻!我都说了,我已经跟余年确立了恋爱关係,你们也同意的,怎么突然变卦?」
梁世友对她有好感没错,可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再说她下乡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繫,怎么莫名其妙就要领证!
罗父一拍桌子严肃道:「那个乡巴佬配不上你,你想也别想。你以为你这回城指标怎么得来的,还不是梁厂长给的。世友一表人才,可是难得的有为青年,爸妈还能害你不成!」
第79章 你这是要逼死我
「爸!」罗洁感觉有点不认识父亲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我在村里找个合适的人家也行,怎么现在说出这种话?他不是乡巴佬,他很优秀的,你见了他一定会喜欢他。」
罗父板起脸,「那是以前,现在的形势跟以前不一样。要不是梁厂长提拔,你爸现在还在最基层拧螺丝呢,哪有现在车间主任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