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余柳柳惊愕,忙拿手电照了照,他的后脑勺确实肿了一个包,还在流血,赶紧给他处理伤口。
土坯已经烂了,再没法儿把床板搭起来。
床板歪歪斜斜,再者周慕安后脑勺受伤也躺不下,两人弄了半天都弄不好,最后只得放弃,背靠背坐在床板上,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周母看到儿子的伤,再看看安然无恙的儿媳妇,怀疑是儿媳妇打的,可想到小两口那么恩爱,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心疼地问:「怎么弄的这是?」
周慕安怕母亲误会,忙解释:「睡着睡着床塌了,磕的。」
周母又像侦探一样看了看床板底下,土坯已经烂的不成样子。这可是结婚前刚换的,暗自嘀咕这俩孩子都怎么折腾的?
余柳柳察觉周母探寻的目光,脸蓦地红了。
婆婆不会多想吧?
她们两个可是很纯洁的。
可这「纯洁」又不能公之于众,尴尬地说:「这土坯不结实,该换砖头。」
「我找人修,你们不用管了。」周慕安昨晚就想好了该怎么处理。
当天下午就带管胖子和李志毅拿了钉子、木头和一些工具来。
不巧被周围的邻居撞个正着,本来今天他一出门别人就对他后脑勺的伤瞎猜疑,现在看着他带人回来,又抄了傢伙什,更是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几个人聚到一块儿在周家不远处热烈讨论。
「看见没,那个悍妇把周慕安打了。」
「咋能没看到,周慕安眼睛看不见,她就可着劲儿欺负吧!」
「我就说这个丑八怪不是省油的灯,你们偏不信,现在服气了吧!」
「服,就服你,你那眼睛多毒啊!对了,你家娶媳妇请周家人过去帮忙吗?」
「请,都是一个队的,总不好落了他们家。尤其是那个丑八怪跟我儿媳妇一个村,我儿媳妇点名要在结婚当天请她做客。」
「你那儿媳妇不会跟她一路货色吧?」
「说什么呢,我儿媳妇最是心善,平时没少在村里照顾那丑八怪。」
「是吗,那你有福气了。」
「那是,我这儿媳妇们没一个省心的,好不容易来个省心的,可要享享福。」
「你肯定是能享福,那个丑八怪估计惨了。」
「嗯,肯定惨了。周慕安一个人打不过她,还找了两个帮手。」
「要是破了相,更丑得没法儿看。」
「可别打死人,那就吃上官司了。」
「等着看好戏吧!」
「……」
众人说笑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传到周家院子里,别人听不清,周慕安却听得一清二楚。
手中的用来做床腿的木头应声而断。
第40章 你那个推迟了九天?
「周慕安,你干嘛?」余柳柳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好好的木头掰断,还要再找一根。
周慕安淡定地说:「我试试这块木头结不结实。」
李志毅嘿嘿笑道:「再玩儿塌了,我们可不管。」
「什么玩儿,正经点。」管胖子立马义正辞严地说,「人家那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不然哪有下一代。」
周慕安满头黑线,:「少说话,你们俩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李志毅和管胖子笑起来,心照不宣。
「我去打酒。」余柳柳再强悍,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门,还感觉自己脸发烫。
搓了搓脸,直奔大队杂货店。
说閒话的那群人看着余柳柳搓脸,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被打出来了,你看那小脸红的,估计找地儿哭去了。」
「可不嘛,打得还是轻。」
「没准是打出内伤,周家以前是书香门第,爱面子。」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内伤,你看她走得那么急,绝对有猫腻儿。」
「我就说,这种女人就是欠打,打两回就老实了。」
「……」
众人压低声音,谁也不敢当着余柳柳的面儿大声说。
上次翠萍被打的事还历历在目,只会背后嚼舌根。
余柳柳听不清也知道她们说不出什么好话,懒得搭理这群吃饱撑的没事干的人。
请人帮忙,肯定要管饭。
家里再穷,也不能让帮忙的人饿着肚子回家。
她跟杂货店的素芬也熟了,素芬打酒的时候还特意多给她添了几两。
再回去时,说閒话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只见周慕安手里提个斧头站在门口,凶神恶煞似的。
她疑惑道:「周慕安,你站在这里当门神?」
「嗯。」周慕安应了一声,转身回了院里。
李志毅和管胖子还在钉床腿,余柳柳看了看,总觉得这床腿少些什么。
拿着一块结实的板子斜在床板和床腿上,「一看你们就不专业,四个床腿都这样加上木板才结实。」
李志毅不解,「你怎么跟慕安想的一样,慕安刚才也让我们再加块木板。我就不明白了,加木板干嘛?」
「增加稳定性。」余柳柳认真地说,「难道你不知道三角形最稳定?」
李志毅:「……」
他上学初中那会儿正好是停课那年,后边复课也没好好学,就是应付差事,哪儿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