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战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沈子娇的电话。
沈子娇在电话里带着淡淡的哭腔:「小忧,是我,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医院?
战忧微微蹙眉:「现在吗,发生了什么事?」
沈子娇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你不说,我不会过去的。」战忧淡漠道,就因为沈子娇总之支支吾吾不把话说清楚,她吃过多少亏了。
以前是看在母女情分上,她不得不去,现在她们之间两清,去与不去全看心情。
「杜世华想见你。」沈子娇道。
杜世华要见她?
「我知道了。」战忧挂了电话,然后抬眸看着厉光尘:「是沈子娇的电话,她让我去医院,杜世华想见我。」
厉光尘俊美斯文的容颜十分寡淡,他想了想决定这件事告诉她:「你知道杜世华是谁吗?」
战忧一怔,语调淡如春风:「沈子娇说他是沈家一个远房亲戚,我是没有听说过。」
「他是楚怀民。」厉光尘墨眸深沉,「跟他说话,当心点儿。」
「你说什么?!」战忧震住:「他是楚怀民?」
厉光尘微微颔首。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战忧想了想,然后摇着头:「不对不对,你知道他是楚怀民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厉光尘轮廓俊美的脸染着温和冷贵的笑意:「他是你认亲回家必不可少的一环,把他送进监狱的话,这戏怎么唱?」
不是他找辛艾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就没有辛艾崩坏,辛艾崩坏让战凛和燕宣对她彻底失望,才有现在他们对战忧的独宠。
他善用心计。
战忧简直不敢相信,「他杀了你姐姐,你竟然……」
「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厉光尘眼神是温柔而深邃的:「不过现在他没什么用处了,等下你见完他,我就派人把他收拾了。」
战忧怔怔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男人俊美的脸浮着淡淡的笑,无可挑剔的完美五官十分耐看,那么温润儒雅的一个人,却无端生出一种十分令人胆寒的气息来。
他压低了声音,呼吸靠得很近:「怕了?」
战忧摇摇头,她不是怕他,而是觉得自己从来就不了解他。
厉光尘在她温软的眉心亲了亲,「别怕,这些手段我永远不会用在你的身上,也从未用过。」
战忧轻嘆:「就算你用了,你也不会承认,我也笨的发现不了。」
反正,她也无奈了。
他太会玩弄人心了。
男人淡淡一笑,「走吧。」
「好。」战忧点点头,跟着他从研究所里出来。
——
医院。
厉光尘陪着战忧走进了病房,沈子娇坐在病床上,正在哭,看到他们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摸了摸眼泪:「你们来了。」
杜世华睁开了眼睛,慢慢的坐起来,他蜡黄的脸看到厉光尘的时候,露出淡淡的心虚:「小忧,好久不见。」
战忧自打知道他就是楚怀民,心里就特别的彆扭。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沈子娇还敢接近这个杀人犯。
「你有什么事?」战忧神情十分疏冷。
杜世华幽幽的看着她:「我们俩单独谈谈。」
战忧一怔,扭头看着厉光尘,像是在询问可以吗?
厉光尘长眉深蹙。
杜世华幽幽的一笑:「厉总不放心的话可以不用出去。」
言外之意,沈子娇一个人出去就可以了。
沈子娇也听出来了,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
「咳咳……」杜世华咳了几声,冷冷的讥诮:「看来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是楚怀民。」战忧淡定下来。
楚怀民低低的冷笑,「是。」他看了一眼厉光尘,笑道:「你一定早就知道了。」
厉光尘淡然不语。
「其实狸猫换太子这件事,我一开始不知情。」楚怀民缓缓道:「我也是在你出生几个月的时候,才知道的。平日里看沈子娇没什么主见,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敢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来。」
战忧微微蹙眉,对楚怀民的话有怀疑。
「你不相信也没有关係。」楚怀民并不在意道:「后来我去找了那个辛管家,我也以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成了战家千金,没有想到天意弄人。」
「我不相信辛管家一个人就敢自作主张。」战忧清冷的看着他。
楚怀民幽幽的笑:「没有错,他只不过是战家一个管家,他怎么敢一个人做这种事?」
战忧凝着他:「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楚怀民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着厉光尘,「我想你应该已经查到了一些什么。」
厉光尘高大挺拔的身形越发淡漠,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怀民:「故弄玄虚就算了,不如有话直说。」
「呵呵。」楚怀民幽幽的笑:「这件事跟战家老二脱不开干係。」
战忧并没有惊讶,她多少也能猜到。
楚怀民见她并没有露出很吃惊的样子,讥诮道:「你确实长大了,也有城府了,不过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战忧拧着眉。
「你可知道你还有一个哥哥?」楚怀民意味深长的看着战忧,浑浊的眼睛带着一丝玩味。
「是。」战忧上前一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的话,就让他放了我。」楚怀民用手指着厉光尘,「我错手杀了你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可是我是唯一知道她哥哥下落的人,你杀了我,我就让这个秘密永远深埋地下,谁都别想知道!」
战忧深深地蹙眉,「你的意思是,我哥哥还活着吗?」
楚怀民冷笑不语。
她双拳紧握,心底却有些为难。
厉少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