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掉了眼泪,战忧从浴室里出来:「洗澡水好了。」
「嗯。」男人坐正了身子,准备站起来。
战忧坐过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嗓音温软,「我帮你洗,好不好?」
这样他也可以省一点力气。
男人修长的大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嗓音微微一沉,「好。」
来到浴室,战忧帮他脱掉了衣服,然后看着他入了浴缸,就搬来小板凳坐在旁边,帮他洗头髮。
男人仰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如果死了,你会害怕吗?」
战忧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眶再次滚烫起来,她却忍着眼泪笑道:「我说怕,你是不是就不会死?」
厉光尘怔住,湿漉漉的手去摸她挂着泪痕的脸蛋,「人都有生老病死。」
战忧在他眉心亲了亲,却很严肃的说:「你若是死了,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改嫁?」
厉光尘轻笑,「无情的小傢伙。」
战忧不语,认认真真的给他洗着头髮。
大概是身体太虚弱,洗完澡后,厉光尘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战忧却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她打给余默。
「战小姐,这么晚还不睡?」余默还在研究所里。
「你那边有结果了吗?」战忧问。
「还没有,不过快了。」余默回答。
战忧一顿:「光尘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这我不太清楚。」余默凉凉道:「他情况很糟糕吗?」
「他开始咳血了,只是他在我面前刻意忍着。」战忧心臟疼起来:「就没有什么特效药吗?」
「没有。」余默神情幽暗:「毒药成分太复杂,不是那么好研究出来的。」
「如果……」战忧顿了顿:「我给他餵我的血,可以吗?」
余默怔住。
「我的血不是很特别吗,是不是给他餵我的血会好一点?」战忧认真的问。
「你疯了吗?」余默皱着眉。
「我就问你可不可以?」战忧面无表情。
余默捏捏眉心:「从顾墨交给我的资料上来看,也许可以,但是很冒险。」
「那就是还有一丝希望了。」战忧自言自语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余默诧异,她知道做什么?
这个姑娘可别乱来啊!
战忧挂了电话,就回到了屋子里,她钻进被子,才发现男人的身上有些冰凉。
她凑过去,将他整个人抱住,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着他。
同时她的心底也疼起来。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都要试!
——
翌日。
厉光尘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战忧坐在床边,看着他。
男人温温的一笑:「你不准备一下吗?」
「我们再去一趟余默的科研所吧。」战忧仰着脸:「好不好?」
「去那里做什么?」厉光尘淡淡的问。
「你别问,你陪我去。」战忧朝他眨着眼睛:「不是说我是悍妇吗,你要不要听我的?」
「听。」男人轻轻一笑,他哪敢不听。
战忧一笑,听话就好。
从战家出来,厉光尘带着她就到了余默的科研所。
见到余默,战忧直截了当道:「余教授,我昨天说过的,你觉得可行吗?」
余默一怔,她来真的?
「说什么?」厉光尘深深地蹙眉。
余默看了他一眼,「你老婆要给你餵血。」
餵血?
厉光尘淡然沉静的俊脸浮现一抹诧异。
「你说过要听我的,你不听我的,我……我就跟你离婚!」战忧威胁道。
厉光尘却还是皱着眉。
余默一顿:「光尘,其实可以一试,但也不用你直接喝血,我可以试着从她血液里提出血清来然后给注射,就像厉贝雅那样。」
「我们试试吧。」战忧抱着男人的手臂,温软的眉目带着哀求:「老公?」
厉光尘轻嘆,一身温和的气质变得暗淡,「试试吧。」
战忧很高兴,立刻挽起了衣袖。
余默叫了一个小护士给她抽血。
等她出去,厉光尘才严肃道:「糊弄她一下就行了。」
「光尘,如果能救你,我是不会糊弄她的。」余默态度严肃,他是不会看着厉光尘去死的。
余默带厉光尘去了一间富有高科技感的诊疗室,他让厉光尘换了白色的长袍,然后躺在床上,接着往他身上接了一些仪器。
过了一会儿,护士拿着分离好的血清过来,余默用针管吸取了一些,然后注射到厉光尘的体内。
他回到屏幕前,盯着屏幕上的各种数值。
几分钟后,战忧进来,她不懂这些,十分安静乖巧的站在厉光尘的身边。
男人抬起修长的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她低下头,朝他笑。
十几分钟后,余默走过来,「确实有些效果,你体内一些不良数值确实有所下降。」
「真的?」战忧比谁都高兴。
就抽了那么一点点血。
「不过需要一天注射三次。」余默沉然。
「好!」战忧立刻点头。
厉光尘坐起来,却深深地拧着眉。
「这个消息不许你透出去半句去。」厉光尘眸色阴鸷。
余默一下就懂了:「你放心,我知道。」
万一被厉若谦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换衣服。」厉光尘俊美的侧颜有些肃冷,他拔掉了那些仪器,下了床,去换衣服。
战忧有些紧张:「他不高兴了。」
「他心疼你呗。」余默调侃:「心疼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真是一个疯子。」
战忧却很难过,「他怎么不想想,他活下去了我才好过啊。」
不然她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战忧。」余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战忧看过去:「怎么了?」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