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忙,我们在这。」宋义立刻说。
等费雨走了,叶斯才嘆口气,「什么情况啊,高考还没来呢,大家先陆陆续续把自己吓死了。」
何修闻言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手没吭声,俩人静默地站在床旁边,宋义挨着床沿坐着,眼眶通红。
「我就说你不能总这么下去。」宋义抬胳膊抹了一把眼睛,「就知道学习,每天饭也吃不下,黑眼圈都要成熊猫了,高考还没到人就趴下了怎么办啊?」
「我完了。」许杉月靠在病床上,眼睛闭上,一滴眼泪却落了下来,哽咽道:「我头特别晕,回教室也学不好,我又要浪费一天了。」
「咱不这么计较了行不行啊?」宋义也要崩溃,「一百天你要是觉得紧咱们就復读,你反正比同学小一岁,再多学一年还不行吗?」
「我不想读高四。」许杉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到时候你们都升学了,就我一个人留下,跟一群学弟学妹,我还怎么学……」
「我陪你。」宋义攥着她的手,「我真搞不懂你想什么呢,就算考不上前两所,咱考个别的学校,j大f大的不都是好学校吗?你要实在不肯将就,那就重读,我陪你重读,上学送你到班级门口,放学准时在教室外头等你,不让你一个人留下还不行吗?」
「你根本就不明白。」许杉月哭着抹了一下眼睛,「我的人生,我的失败,凭什么让你陪我一起遭罪?」
「我愿意还不行吗!」宋义也急了,「我特么学习本来就差,復读就復读,我无所谓还不行吗?」
「不行。」许杉月彻底哭起来,「你压根就不明白,学习不好难道你的人生就活该蹉跎吗?宋义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叶斯跟何修默默退到外面,走廊空荡荡的,叶斯背抵着有些冰凉的水泥墙站了一会,低声茫然道:「我没想到她心理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
「钻进牛角尖了。」何修无声地嘆了口气,「跟印象里那个乐观爱笑的许杉月一点都不一样了吧?」
叶斯嗯了一声,过一会才轻声道:「才多长时间啊,许杉月竟然变成这样了。」
何修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一下,「没事,心病来得快,找准地方去得也快。你等会把宋义喊出来,我跟许杉月说两句话。」
「你要说什么?」叶斯眼神发懵,「你有安慰人的经验吗?要不……算了吧。」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叶斯低声道:「我不是瞧不起你啊,我是觉得你这人放在这种节骨眼就是四班人的公敌,谁看了你不柠檬啊,我有时候看你都来气。」
「合着你这么看不惯我啊。」何修忍不住笑起来,「行啊叶神,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哎你别。」叶斯笑着搭在何修肩膀上,过一阵才又嘆口气,「那我去叫宋义?你真行吗?」
「放心吧。」何修勾起唇角。
等何修在里头跟许杉月谈心的功夫,叶斯就跟宋义一起靠墙站着。
旁边的拐棍没了,叶斯没什么好挂,只能自力更生站直。宋义还在一下一下地抹眼睛,叶斯看他一会,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一老爷们,跟自己女朋友抱在一起哭,有瘾没瘾吶。」
「你不懂。」宋义眼睛周围被校服蹭得红一片,「你跟学神所向披靡,她就是个小姑娘,快要被压力压垮了。」
「其实都一样。」叶斯顿了顿,轻声说,「无论心里多怕,总要去面对。想透这一点也就无所谓了。许杉月和我都能算得上全力一搏的人,所以更应该看开,成败在命。」
「我想好了。」宋义说,「我现在使劲学习,如果她要復读,等下一届高三开学我差不多能赶上来点,争取考一个跟四班挨着的平行班,之后天天陪着她。」
叶斯看他片刻,「值吗。」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宋义声音有点哑,「我已经把她当我媳妇了,万一坏的结果瘫在我们身上,就压根没有选择,我肯定得陪着她的。」
叶斯闻言笑笑。之前他还笑话宋义,人还没追到呢连孩子都想好了,但这一刻却不觉得幼稚,反而觉得有些伟大。
叶斯透过半开的门看着里面。何修正站在病床前跟许杉月说着什么,侧脸一如既往平静沉着,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那分淡定都不会被打破。
过了几分钟,何修点点头,而后转身走了出来。
「怎么样?」宋义立刻两步上去,「她好点没?」
「应该好点。」何修语气平静,「你陪着她吧,我跟叶斯回去上课了,我们班下节课要随堂考。」
「行。」宋义连忙点头,噎了一下,叶斯赶紧说,「我们帮许杉月留着卷子,让她今天安心歇着,明天开始好好学习。」
宋义连忙点头,「谢了谢了。」
一直走到楼外头,叶斯才问道:「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何修嘆口气,「跟她把咱俩那点事交代了。」
「我去?」叶斯一下子瞪大眼,扯了何修胳膊一把,「不是,让你给人做考前心理疏导,你秀什么恩爱啊?」
「我没秀恩爱。」何修忍不住想笑,「她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挺平静的,说她和沈霏都怀疑小半年了,还反问我知不知道全校有多少人在贴吧里磕cp。」
「靠。」叶斯忍不住乐了出来,又问,「那你说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