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抬起头简短地问道。
“对对。她爸爸最近好像去世了听说以前是开药店的。”
兜正咽下刚放进嘴里的肉听到妻子的话差点噎着。“到底怎么回事”他问道脑海中浮现出曾接下的那项杀掉药店老板的委托。他事先并不知情但一想到可能杀死了儿子同学的爸爸他就不由得感到恐慌。可能这时候更应该关注的是“不管是不是儿子同学的爸爸杀人都是不对的”但他还是强烈地意识到应该尽快离开这个行业。
“听说是因为交通事故。”
“啊那太不幸了。”兜一边回应一边放下心来。他举起筷子捞着锅中的食物似乎在掩饰刚才心中的慌乱。
“然后铃村太太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
“是啊。”兜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还是表现出了一副感慨颇深的样子。
“这时久本太太——对了克巳你还记得久本吗就是那个很活泼的男孩。”
“嗯久本我记得。真怀念啊。”
“久本太太说了一些安慰铃村太太的话那些话完全没有恶意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铃村太太生气了还说久本太太‘其实根本就不理解丈夫意外去世后妻子的心情’。”
“啊”克巳皱起了眉头。
兜想起了前几天克巳对他说的学校里的那件事。遭遇不幸的人确实会对旁人一副感同身受、深表同情的样子感到厌烦认为对方其实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铃村太太也是一样吧。
“她的心情其实大家都能理解毕竟她老公是意外身亡的。”
“嗯嗯。”兜拼命点头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妻子的心里。他希望妻子能设身处地地想想“失去了老公”的生活也希望妻子能想象一下她以后后悔当初没有对老公温柔一点的样子。
“不过要是说了‘其实根本就不理解我的难处’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确实很难啊。”妻子苦恼地说“久本太太其实也是一片好心。”
“是啊太难了。”兜应道。见碗里的米饭吃完了他便起身打开电饭锅又盛了一碗。
“你跟我说一声我来盛就行。”妻子的话听起来似乎不太情愿而兜也决不能松懈大意真的让妻子去盛饭。他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才是最保险的。
“可是……”兜刚坐回去克巳便说道“可是当时久本阿姨没说什么吗”
“什么意思”妻子明显愣了一下不明白克巳在问什么兜也同样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久本太太的话铃村太太才生气的。”
“我不是说这个那看来久本阿姨没有告诉你们啊她还真厉害。”克巳用一副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兜问。
“久本的爸爸和姐姐很早就因为事故身亡了。”
妻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用力眨了眨眼像个机器人一般僵硬地转向了兜。兜以为又要挨骂心下一惊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看来必须要说点什么他便向克巳确认道“那还真厉害。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啊。我们还上初中的时候久本就告诉我了。不过他不怎么对别人说。”
“那久本就和他妈妈生活了”
“嗯这就叫单亲家庭吧。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久本特别心疼他妈妈。”
“铃村太太说‘其实根本就不理解我的心情’的时候其实……”
“应该是理解的。”克巳的语气稍显冷漠似乎事不关己。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她的老公和女儿也都不在了呢”
兜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望着妻子和克巳。一直以来他都在为生存而竭尽全力无法体会人面对生死时的感受更未想过身边有人离世时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能就是因为她非常理解铃村太太的心情所以才知道那个时候不该说吧。”妻子自问自答般喃喃低语说着说着竟一下子哭了起来。兜静静地望着妻子只见眼泪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挤了出来接二连三地滚落。
“大家都很辛苦啊。”妻子说道。
“真是辛苦啊。”兜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他还没有彻底明白妻子为什么哭但也渐渐有些理解了她的心情而且还想再进一步理解。此时的兜像一个正在不停观察人类言谈举止的外星生物一般努力领悟着其中流露出的情感与心境。真想赶紧辞掉现在的工作兜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想。现在或许为时已晚但他还是不想失去人类的情感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攀岩场馆里的人不多兜没有休息便一遍遍攀爬起来。他一边爬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家人身体健康也希望妻子的情绪永远稳定。过了一会儿兜从垫子上走了下来想趁抹防滑粉的工夫休息一下。这时他发现身旁有一个年轻女子笑着对他说道“你太厉害了爬得真快。”说话时女子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只见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梳着短发给人一种十分清爽的感觉。客观地说她是个美女。
“可能是找到窍门了吧。”兜回答的同时精神立刻紧张了起来。虽说和其他女人聊天不是坏事且兜也没什么其他企图但这会不会是妻子设下的陷阱不兜觉得应该不可能但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妻子现在